撑着洗漱台的手不停颤抖，原远道忍不住恶心起来，什么热巧克力……

我这是做什么呢？他想。

看着鲜红的血液灌进自己的嘴里，看着深黑色的血液被针管抽出。

佐藤看着被束缚住的原远道仿佛看到了一年前被改造的自己，他不知道闵锦为什么在那么多的同事里单单选择了自己，但无疑这是令他感到兴奋的决定。佐藤笑着，看起来卑微又油滑，像一个复读机一样道：“自愈、有人的意识还有号令丧尸、感染丧尸的能力。”

实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原远道干呕的同时，忍不住想到药丸药丸，落在这么群人手上。

他发现刚开始来到这里的原远道还会在心里吐槽啊什么的，看着当时的日记感觉挺欢乐的，而现在的自己是任何想法也没有了。

任凭佐藤将一杯杯鲜血灌进自己的喉咙，腹部紫褐色的部分已经在鲜血的浇灌下自愈，恢复成死白的肤色，可他却觉得自己已经烂掉了——原来这种里面烂掉比外表烂成脓水更恶心啊。

复神智，发现天花板变了样子，口中“和尚”还没喊出口，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绑架到变态集中营里了。

无所谓了啊，反正自己已经吃人了。

不过昨天好像“梦见”了刘万林，原远道摸着嘴唇笑了笑，还喝到了……

当痛苦积累到一定程度，不是疯狂就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今天的课题主要是检测智尸的性能。”

但他又开始对原远道很好，比如会用自己擦干净的餐具为原远道奉上一份新鲜的肱二头肌，尽管会被原远道面无表情地连同餐具一起拍在他脸上。

佐藤似乎对他的现状不太满意，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搅浑了潭水后的怪物，他觉得原远道顶多算被潭水搅上岸的鱼，失去了水源无力地拍打自己脆弱的尾巴，这令他有些失望。

在研究所的日子很难熬，原远道刚开始还会算日期，后来也就不算了。

今夜除夕，佐藤在华夏孤身一人，带着杯子来拜访原远道——至少在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原远道目光扫到地上的不锈钢杯子，看起来像是不小心滚落在地的，其中剩下的几滴液体洒在雪白的瓷砖上，宛如几滴艳红朱砂，空气中还残余着血液的腥甜：“……热巧克力。”

小灵和大叔不知道在哪儿，可他连询问都欠奉。

甚至有一点想杀人！

一个实验样品都不能被当做人来看待，还谈何想法？

是人血啊混蛋！

原远道越来越意识到自己就是一个怪物，勉强活着吧，他脑中的声音告诉他，于是他便就这么活着了，在这个灰色的世界里，压抑而孤独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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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点点头，又十分狗腿地掀起原远道的衬衣，指着原远道平坦的小腹，对闵锦道：“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智尸如果不进食，自身也会腐烂，而且如果有新创口的话，会透支自身来使伤口痊愈，甚至哪怕会彻底死亡。”

闵锦看了眼干呕的原远道，眼里没有半分情绪波动：“不论是谁灌，你是必须得喝血的，毕竟是唯一的智尸。”

闵锦给他一些□□他也吃，吃完哗啦哗啦地吐。身体很痛苦，骨架发出吱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而他的灵魂却像是浮在头顶，带着股超然的茫然。

敲门声响起，原远道打开门，只见闵锦穿着工作服，脸上带着笑，冷漠而疏离。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把把原远道制服住，压着他跟着闵锦到实验室。

原远道看着收缩了一圈的紫色蛛网，丝毫没有半分喜悦之情。

原远道独自在房间时会翻出自己藏在枕头下的日记，透过以前自己写下的字句，仿佛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呕——

第17章 我们是丧尸啊

他将杯子一扔，往一旁的洗漱台走去，只见镜中清秀苍白的面孔，咧开嘴，牙齿上还残余着红色。

佐藤，□□大爷的。他都已经抱有死志了，硬生生被这变态灌了一杯血。

原远道就像一道菜一样被人观察，评头论足，心里气得要死，道：“佐藤，昨晚是你个孙子灌我血喝的是不是？！”

闵锦站在被束缚在椅上的原远道旁边，对一边进行记录的佐藤道：“在我们的改良丧尸病毒里，对改良的丧尸是如何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