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楼窗户被人打开，露出老人的脸。老人戴着老花镜，只能看见车库下一个模糊的人影，但这并不妨碍她认出这个孩子，笑?道：“你回来?啦，今天有点晚啊。”

他用力咬住嘴唇，不能这样，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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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艳的黄色花朵衬得他白皙的脸也有了几?分生机，他闻不见香味，心想这么漂亮味道应该不会太差，就伸手?递给了刘万林。

窗口的老人笑?着把窗户合上，她就说这孩子是个好孩子，明天再找他聊聊天吧。

边开得热烈的黄色花朵，松开了刘万林的，走到花圃处，四处看了看，见是个无主花圃，才动手?采了一大?捧，握在手?里，花杆用细韧野草系住。

“……又?不仅仅是我?的英雄。”他走上前，像是要望进刘万林的眼里。在里面他找到了星星、太阳和月亮，它?们散发着或炙热或柔和的光。

这车库里住着她家的邻居，平日里沉默寡言，衣着也是破破烂烂，但心地却是很好的。她一个老婆子，平时有什么重活儿都是这个孩子帮忙做的。

刘万林把他抱在怀里亲吻，热烈的、细致的，一寸一寸描摹。他越吻便越觉得心动。

说完，便进了车库，拉下了门。

他狡黠地笑?眯了眼睛，把话止住了，吻了一下刘万林，继续道：“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说了，唔……”

刘万林握住了他的手?，他们的手?握住了黄色花束，像握住了彼此的一片情谊，散发出热烈的、微涩的清香。

男人用篮子遮住腹部，喉间腥甜，含混着应了句，正打算进门，却又?停下脚步。

老人用慈祥地目光看着他。

嘴唇被咬破，血液流进嘴里，是难得的香甜。

“你……”

“无论晴天雨天，我?都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原远道展颜一笑?，恍惚间又?是那个坐在摩托车后座唱歌的男孩，笑?得刘万林的心忽上忽下，不得安宁，他继续道，“刘万林……”

原远道在夕阳里沉默了一下，忽然想起，那天A市，单元楼门口，一个英雄突然出现，像是一道光，骑着摩托车载着他冲破末世的雾霭。

“我?平时见花都不采的，总觉得花长在那里就很好很漂亮了。”原远道脸上带着一抹腼腆的笑?意，眼中是真挚的情意，“但今天我?看这些?花很漂亮，我?就很想送给你。”

“小孙呐？”

原远道轻轻道：“生而为人，真的很累，但是我?想跟你站在一起。就像以?前一样，我?想跟你一起打丧尸，可?你把我?当?小孩子。我?没有怪你，万林哥。我?的意思?是，我?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喜欢你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

而车库里一片漆黑，她的邻居正躺在地上，整个人不断颤栗着，腹间血液变得深黑，在地上晕染开来?。

男人认真地回想着脑中飞逝的字句，道：“……晚安。”

老人本想关?窗户，见他这样有些?奇怪，毕竟她这邻居可?不怎么爱说话，但能和他交谈她还是很开心的。

可?能是还没回来?吧。老妇人将篮子放到门前，刚才在食堂没看见他，就帮他把饭菜领了。只能这么吃了，总比饿肚子的好。

“咯咯咯……”

“虽然你也看到了……”

“我?总想送些?东西给你，但是又?不知道送些?什么能讨你欢心。你总是很少笑?，把事情都闷心里，谁也看不懂你。闷葫芦一个，问不出什么来?。”

暗黑色的液体在针管里荡漾。

怎么能这么喜欢？

“你是我?的英雄……”

时间过得那样慢，慢到他现在想起老原大?叔小灵还是会走神；时间过得这么快，快到他们牵手?了还觉得不曾细细体会内心的欢喜。

他有些?恍然，在破烂的衣服里袋里摸出一支针剂来?。

一个老妇人手?里挎着一个篮子，敲了敲车库的门。

随着液体的注入，他慢慢地平静下来?。车库外没了声响，老人应该早已离去，他艰难地起身，打开车库门，拿起篮子。

老妇人看了眼篮子，走回自己?家里，把门关?上，窗户处露出了一地暖黄的灯光。

怎么能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