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阵微风拂过耳朵，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随着费医生引导，那些被时光掩藏的往事逐渐呈现。

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沈湛抬手绕到背后，修长手指精准触摸到某一处痕迹。

“小乔乔你好没良心，我受伤是为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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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我跟你开玩笑呢，我自己想吃苹果划破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是谁突然扬声一喊，毫无防备的云乔仿佛被定身，映入瞳孔的裂痕逐渐变大变清晰——

等到周末再去探望，见沈湛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因为背后伤口不能像往常懒散躺着。

沈湛是雷教练寄予厚望的选手，当他听到雷教练的担忧，执意要上场参赛，谁都拦不住。

“那么接下来，请跟随我的指令回答问题。”

没有消失，而是被沈湛藏进了怀中。

起先，费医生跟她简单聊了几句，让她放松，再引导她配合。

沈湛长得高，还没完全长开的云乔显得格外娇小。他以背抵挡身后险境，把身前的小姑娘护得很好。

*

“云乔，你的病情我一直都在跟前，也了解你的特殊情况，为了达到最佳治疗效果，希望你能毫无保留配合我。”费医生见过以前的云乔多么抵触，她的防备心简直像块铜墙铁壁。

不是沈湛赠送后带来的熟悉感，而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电闪雷鸣都掩盖不住落在耳边的破碎声，所有人都被吓得胆颤心惊，呼啸冷风直往残破的窗口灌入，原本站在那儿的云乔不见踪影。

“对不起……”沈湛是为保护她受伤的，她深感愧疚。

雷电轰鸣，浓密的乌云笼罩宁城整片天空，大雨滂沱，暮色提前降临。

云乔凝神：“你怎么了？”

沈湛说，等重新系上绳子再给她。

感觉触碰颈窝的手指停顿两秒，继而收缩红绳到合适长度，沈湛迟迟应声：“是吗。”

沈湛安抚道：“等会儿别害怕。”

“那……那块玻璃要碎了！”

跆拳道馆的学生们刚到不久就被这突变的天色拦在室内，没心思训练，回也回不去。

安静的诊室内，费医生请她坐下：“云乔小姐，听说你已经恢复部分记忆。”

不仅如此，他正坐在那儿，捏着棉签擦拭手指，上面沾有血迹。

“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受伤啊。”云乔拿起桌面的棉签盒重新取出两支新的，手法熟练开始替他处理小伤口。

云乔捧着玉观音仔细瞧：“突然觉得好熟悉啊，我以前好像也买过。”

“好。”进去之前，云乔习惯性的勾勾他手指，抿唇笑笑，随费医生离开。

好在这次云乔主动提出配合治疗，没有排斥情绪：“好，我知道了。”

记忆拉回15岁那年。

玻璃嵌入他后背，愈合之后也会留下疤痕，云乔听后眼睛一直红红的，守在旁边谁劝都不走。

那一刻连呼吸都停止。

“削苹果划的。”沈湛耸耸肩，并不把这小伤口放心上。

云乔坦然回答：“有时候会想起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并不是很完整。”

有人站在窗边看着突变的奇妙天气，外面刮起狂风，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刻，被大暴雨冲刷的窗户突然绽裂。

跆拳道馆的窗户全部检查重装了一遍，除开沈湛的身体健康，雷教授另有担忧：“原本给他报名了比赛，现在恐怕是上不了场。”

云乔一心想报答沈湛，却发现她能给的对方并不缺。治病有医生，送餐有厨师，沈湛的伤口不需要住院，她连找人都不方便。

云乔毫发无损，沈湛却进了医院。

就是现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