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你说，别说三章，就是十章，俺也听你的。”

章怀良挥了挥手，揪着长河回了院子。

“小叶子，甭客气。”章长瑜微微一笑。

*

马车路过街口，章小叶看到林记药铺关着门，贴着两幅红色对联，就想起了小毛头。小毛头是不是跟他爹在后院里玩耍？要是能拜林先生为师就好了。

李凤莲提着灯笼找到江玉梅，请她帮忙。江玉梅觉得差不多了，就让长新出来说话。

李凤莲对天发誓，打了保票。

李凤莲不敢自个儿回娘家。她虽然厉害，可一个女人独自出门到底不安全。回到家，咋跟爹娘交待？那就干脆不回去了。

“小叶子，你早点回来！”

章怀良说：“长新，既然你媳妇认错了，就回去吧。”

“秀儿，玉梅姐还没回来，你帮着说句话啊？”

江玉梅想劝几句，可又一想，得给李凤莲吃个教训，就去院外回话。李凤莲气得直瞪眼，想进门把长新揪出来，可看到公爹在屋檐下晒太阳，又胆怯了。

继业也抿着嘴，很开心的样子。

章小叶乘坐的马车，沿着官道“哒哒哒”地跑着。

陈水秀正等着呢，就抱着叶子欢欢喜喜地上了车。

“这个……”陈水秀很为难。章小叶一见，就说：“三大娘，你再等等，大娘一会儿就回来了。”

“秀儿，你喊长新出来，俺有话跟他说。”

“嗯。”

李凤莲没看到长新，也没见到娃娃，心里不是滋味。她见玉梅跟长志推着独轮车出门，就追上去问：“玉梅姐，继晖他爹呢？”

李凤莲只好回去等着。她实在是撑不住了，连饭都吃不下。

“爹，俺对不住你，平日里摔摔打打，一点都不孝顺，以后俺改，再也不乱发脾气了……”

李凤莲连连点头，就跟着长新进了堂屋。

陈水秀抱着叶子下了车。章小叶心说，有马车真方便啊。

“爷爷，再见！”章小叶摆摆小手。

回到家，太阳还未落山。

“叶子，见了姥姥姥爷，要磕头哦。”

可还未站稳，李凤莲找来了。

“好。”江玉梅绷着笑。难得看到李凤莲的好脸色，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水秀扯着叶子进了家门。

“凤莲姐，俺能说啥啊？”

长河一脸羡慕，也想走亲戚。可他跟爹要守摊，连饭都要自个儿做着吃。

“爹，继晖和继兰都睡了，我明儿再回去。”

“大伯，谢谢！”章小叶的嘴巴甜甜的。

章怀良见好就收，说：“长新家的，你跟长新好好过，把娃娃教育好……”

江玉梅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江玉梅去喊长新，长新摇了摇头，说：“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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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马车又来了。

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七里店。章长瑜很客气，一直送到后街。看到陈大川出来迎接，才让车把式调头离开。

着板凳上了马车。

章长新看着李凤莲，说：“继晖他娘，我这两天也想明白了，你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那就请便。你若是想好好过下去，那就约法三章……”

“玉梅姐，你帮着喊一声？”

马车启动了，沿着村道慢慢走着。

“好，那你先给咱爹配个不是，请爹原谅……”

大年初二，走亲戚的不少。

官道上人来人往，有马车、驴车、独轮车，还有走路的，热闹得很。

“爹，您放心，俺会对长新好的……”

章小叶拍拍口袋。只要给压岁钱，磕个头算啥？

“唔，在屋里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