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俨笑得龇牙咧嘴，“行了行了。”

但想到现在这个时刻很难得，便忍住了。

适可而止，过犹不及。

李修俨看到对方那不知所措的小表情，心里更加懊悔。

还有，她在厨房的时候，他几乎很少去打扰她。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有事，或者许多人都在厨房。

与其折磨你，不如折磨我自己。

“对，我刚才耳朵真的有问题，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李修俨兴奋得口不择言。

“阿萝，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沈萝真想学沈娘子翻一个优雅的白眼。

每次一起吃饭，他都会推一些菜到她的面前，但因为她那时没有味觉，只是知道那些菜书面的上的味道，比如酸，比如甜，比如辣，每次他推过来的菜的味道都不一样。

“我答应你。”

“即便我清楚你的许多习惯，知道你喜欢颜色鲜艳的食物，知道你做完菜后喜欢看别人吃东西，知道你喜欢待在厨房里静心，可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没能给你足够的信心，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没能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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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的话。”

想起那个灰暗的自己，沈萝依旧担心，和害怕。

包括刚才吃火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的心理状况，”她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好。”

而后，他自嘲一笑：“是我的错。”

“我真的很想成为你的家人，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有将来。”

“所以，你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我说份分手？”李修俨这一刻竟是前所未有地冷静。

沈萝磕磕绊绊：“不……跟你……跟你没关系。”

“我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

种种情绪，似乎只有他们才能懂。

沈萝放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我说，我答应你。”

李修俨以为自己是幻听，猛地抬头看向沈萝，“你刚才说什么？”

原来，他知道。

嘴上虽是不耐烦，但嘴角却是翘起的。

“我……”

“阿萝，我……”

双方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话头，撞进相互的眼眸里。

，倒是不能回来。可还有沈娘子和沈二哥，还有你。”

“不是这样的。”李修俨认真道。

上一辈子，她提出分手，他同意了。

沈萝沉默了一下，点头。

突然，沈萝低头，眨眨眼睛，抑制住泛起的泪意。

沈萝脸有些热，“知道。”

原来，两个相爱的人对视，真的会流泪。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上半身稍稍前倾，肩膀微微耸起。

只是，不敢表露太多，不敢说在嘴上。

李修俨吸吸鼻子。他生怕用“爱”字，让她负担更重，但他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他爱她。

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以前相处的许多小细节。

可是这一次，他不想放手。

她刚才也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

李修俨的眼睛像是点燃的烟火，璀璨又明亮，嘴角的笑压也压不住，可是语气却十分克制：“你真的知道你在说什么吧？”

沈萝眼中的迷茫散去了些，但仍有顾虑。

现在想起来，真的全是颜色鲜艳的菜。

“我……”

“你是耳朵有问题吗？”她别过头，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