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发很长了，柔软地披在肩上，衬得整个人脆弱而苍白，笑起来却完全不一样，像是晒过太阳的羽绒被，暖融融的。

姜宁都没看几秒，很快就找出了标准答案：“是这个孩子吧。”

姜宁摇了摇头。

当时向知远还不知道原栩他们乐队要解散了，小艾提议拍张照片时他多少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凑了个热闹挤进镜头里。因为他本来就挨着原栩坐，所以照片里他们俩离得挺近，乍一眼看去，好像他也是其中一员似的。

“哦，没事。”

因为写到比较重要的地方，而且在攒存稿准备入V，所以下一章的更新时间预计是下周二或者周三，当天会双更的。没想到这篇还能写到入V的一天，总之谢谢新老读者们一直以来的支持>

他有多少年没看姜宁笑过了？向知远自己都记不清了，以至于他记忆中姜宁的笑容匹配的还是至少十年前的那张脸。

“怎么猜的？”

居然是上次他们在江城吃椰子鸡时拍的照片。

他起身给姜宁倒了杯温水，见外间的姜静还在睡，于是把门关上，免得两人聊天的声音把她吵醒。再回来时，姜宁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释道：“刚才你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不是有意看的。”

“这个是虞家的小子梁吧，长大了。”姜宁先是指了指旁边的虞子梁，然后视线从小艾和苏燃脸上掠过，“女孩子很好看，像一个电影明星，如果你没有事先告诉我喜欢男孩子的话，我可能会猜是她呢。”

小舅舅，一朵长在玻璃渣里的漂亮小花。

看起来小舅舅没有骗他，至少现在看着确实是好多了。

“那为什么是他呢？”

“有没有你喜欢的人的照片？我想看看。”姜宁朝他伸出手。

——我都忘了上次还有这个，赶紧给你发一份。【照片.jpg】

旁边传来姜宁有些疑惑的声音。

果姜宁能从那个无休止的梦境里挣脱，即使结局是掉进海里，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他哪里有什么照片，也就刚才收到的这一张，不知姜宁怎么这么神机妙算，刚收到就要求看。向知远摇摇头，无奈地把那张照片调出来给他看，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向知远打开手机自拍镜头让他看，姜宁短暂地端详了自己两秒，很快失去兴趣，把手机还给他：“好了，快把照片给我看。”

向知远并不意外，他指的确实是原栩。

向知远拿起来看了看，是小艾给他发的消息。

“你猜？”向知远故意逗他。

姜宁思忖片刻，给出一个和向知远本人有些类似的答案：“他……像一棵树，很漂亮又很坚强，很有韧性的样子，我觉得你会喜欢这个类型。”

“真好，小远。”姜宁勾起嘴角，笑着看他，“知道吗，你在笑。”

作者有话说：

已经过去太久了，一直被困在原地的是姜宁自己，而不是已经离开的人。

“不……等等，小舅舅，你在笑哎。”

“是吗？”姜宁呆了呆，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有点迟钝地说，“原来我也在笑啊……”

向知远放下手机：“你不也在笑吗……嗯？”

“梦里他已经向我道别了，我想，应该是不想了吧。”他抬眼去看空气里漂浮的尘埃，伸出没打点滴的那只手抓了一把，又慢慢松开，看着它们的运动轨迹被自己打乱，觉得这有点像自己，“其实我偶尔会觉得，是我不愿意面对，所以才把他困在原地那么久，如果能早点主动打破这个僵局，说不定他也会觉得高兴的。”

“我想……他会觉得你能放过自己才是真正的好事。”向知远说。

“嗯？怎么还是张大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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