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知道他不是敷衍了？”向知远问。

向知远对他这在病房里也能开会的精神感到叹服，心想做霸道总裁也是很不容易的事，至少他们家这个跟着员工一起加班的是这样。

“嗯，我开个会，中午带你出去吃。”

原栩说。

向知远哑然片刻，真心实意道：“我觉得你们一定能做好朋友。”

花花绿绿的传单和表格铺了满床，他从中挑挑拣拣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心仪的科目，最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抬眼来看向知远。

向知远在床边坐下，见手机有新消息提示，于是解锁去看。

——他很好看。

向知远突然想起，姜宁出事那会儿其实也才跟现在的他差不多大，念的是江城最好的艺术高中，原本可以有很好的前程，后来却什么都没有了。

姜宁给他看封面，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向绍言点点头，也不多问什么，只道：“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不多干涉什么，回去的机票你和妈妈商量着订。”

“如果我现在去申请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放心，我呆两天就回去。”向知远哥俩好地拍拍他的肩膀，“你忙着吧，我进去坐着，不打扰你工作。”

姜宁真的好像突然有了很多干劲，也许是想起自己没念成的大学，也许是想到自己停滞十来年的人生，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才慢慢地把话继续说下去：“这种短期课程也可以，不过真要上课的话，我还是想找个感兴趣的方向好好去学。”

“……全日制那种？”向知远愣了愣，下意识道，“我觉得你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

他进了里间把门关上，给自家老爸留出开会的环境，回头见姜宁正靠在床上看书，于是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啊？”

“没事，落不下多少，回头我再找人借笔记看。”

姜宁慢慢地翻着那本书页泛黄的诗集，对这看似很没有灵魂的赞美表达了感谢，又说：“我发现你的这位小朋友总是说一些很直白的好话，如果有人心里弯弯绕绕多的，可能会觉得他很敷衍。”

“他”指的是照片里好像会发光的姜宁。向知远笑了笑，把这句赞美转述给本人听。

说着，向绍言把耳机戴上，真就开会去了。

“看起来她好像和你很合拍。”

“从你的描述来看，他应该是个很认真的人吧，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多半也是很认真的。”姜宁说。

“护士小姐借给我的旧书，她好像读过很多遍，还放在推车上随身携带。”

他把向绍言给的资料拿给姜宁看，顺便传达了自家老爸的意思，姜宁放下书翻了翻那叠东西，想了想，说：“小远你知道吗，我好多年没有上过课了，感觉脑子有点生锈。”

说完以后，他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点多余，皱了皱眉，改口道：“嗯……当我没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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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继续念书是好事吗？当然是，至少他能有别的念想了，站在向知远的角度看，他很赞成这件事，但不可避免地担心姜宁的身体状况。对姜宁这样长时间缺乏锻炼，也不怎么和外界有交集的人来说，他是否能顺利应考、上学，这些都还是

换作以前向知远可能还会担心两秒钟，不过现在有原栩这开挂一样的学霸在，他倒是一点也不为复习笔记发愁了。

他看了最近格外懂事的儿子一眼，感觉向知远好像是长大了点，于是放缓了语气问：“你怎么样？快期末了，把你喊过来这一趟会影响学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