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欠、手欠、以逗他羞愤发火为乐。

“是。”吴老师没否认，“我随便说说，你也随便听听。”

六中实在是个诡异的学校，据说在大学城一所新升本的医学院捞着了入学优先名额，整天找人来做宣传，拉拢懵懂的刚能上本科线的学生。

他恼羞成怒：“行，那请你消失。”

“肯定还是在六中轻松。”吴老师说，“之前我在一中教，后来借支教机会来到这边，最后留这儿了。”

这人只有长相和床技让他满意，没了这两样他正眼都不瞧。

吴老师念叨了一路，好在车程不长，一个来小时就到了。

吃住都在医学院，相当于出个小差。

程落笑笑，没完全戳穿他。

学校最近外出学习格外频繁，这次教研室主任给景灼争取到了名额。毕竟是外校的老师，老拿人不当外人留学校可劲儿使，过意不去。

“差不多。”景灼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他现在都不知道老太太住哪，这边也没几个亲戚，找都没法找。

头。

少个消遣罢了。

“我是特例呗？”程落若有所思，“为什么？”

太无情了，景灼拿着手机半天缓不过神来。

明明是提裤子走人一句都不用多交流的事儿，非要闹个不欢而散。

“你们年轻的现在还觉不出来，总想着蹲在市里，站稳就算赢了。”吴老师笑笑，“其实公立学校待遇都差不多，市里上班紧，在这儿闲适些。这边师资不好，来的任何一个重点高中老师都是全校的希望。”

当初进市实验的契机也是毕业后没什么打算，按老太太的安排去应聘，结果过了。

“两个半人情，我肯定找机会还，你也别老说没事儿。”程落说人话的时候还比较正经，“景老师，你要是烦我就说，我立马消失，绝对不再跟你眼前晃悠。这一回回的，我会有罪恶感。”

程落憋半天笑，不再逗他：“我就这么不像正经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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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外出学习也是去医学院。说是学习，其实就是了解一下学校水平，回来忽悠学生。

“两个半吧。”景灼打断他，这人情他实在不想被欠。

“小景。”坐他旁边的吴老师跟他搭话，“在这边比在实验轻松吧？”

“主任派您来找我的吧？”景灼笑了。

确实不像。

的确，甚至上回景灼第一次都没觉得疼。

大巴车载着三十多号老师往大学城走，路上景灼又试着给老太太打了个电话，老太太直接给挂了。

“我说过欠你两个人情，加上今晚借宿，算三个。”

景灼没想过留在这边，但对市实验也没什么执念。

但景灼不后悔，他就是烦程落，就是讨厌他。

程落在他警惕的目光中伸了个懒腰，声音有些沙哑：“你觉得我不靠谱也好，惹你烦也罢，既然跟你做了，这两次都是绝对保证你安全和舒适度的。”

对工作对生活都是怎么都行、都可以、在哪儿都能将就，他很少考虑这些。

景灼脸烧得通红，拙劣的谎言被人拆穿，虚假的人设压根儿立不起来。

“你罪什么恶什么？”景灼瞪着他，“我是未成年还是跟你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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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儿，景灼是真紧张了：“明天去查。”

景灼挺好奇地瞅了他一眼，暂时忘了老太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