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景灼第一次进到市场里头，这个神秘的场所实在是……平平无奇。

“那带你参观一下。”程落起身。

为了自己和他人安全，三好市民景灼慷慨赴义，颤抖着伸出胳膊，环住程落的腰。

“很近？”景灼回忆了一下，虽然对县医二区不熟悉，但新盖的小区，周围一片都是这两年类似开发区的地段儿，都是些跟市里差不多的商铺和建造，不可能突兀冒出个市场来。

“开车二十分钟吧。”程落看着显示板楼层下落。

也可能是被程落的骑行风格吓得。

消费主力军是大爷大妈，还有被家长差遣来的小孩儿。

菜市场，一个从幼儿园就以拼音形式出现在教材中的词语，景灼却从来没去过。

偶尔透过车窗看见过几次，王家村孙家庄田家埠农贸，不同姓氏打头的市场外观差不到哪儿去，大棚、大摊子、大爷、大妈。

“食材不新鲜，没有灵魂。”程落很严肃地说。

北方深秋干燥冷冽的晌午，一辆黄色小电动车载着两个男人，在暖阳下驶向贩卖灵魂的菜市场。

“骑慢点儿！”景灼一开口灌了一嘴风，被冷风这么一吹倒是鼻子透气儿了，还挺舒服。

“别单手！”景灼艰难地喊。

“什么？”风太大，程落听不清，又往自己腰上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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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程落显得跟这里格格不入，高大挺拔且帅气的一个年轻人，穿梭在蔬菜鸡鸭牛羊猪肉豆腐菌类鸡崽鸭崽间。

车进入一个风口，景灼差点儿被风掀下去。

程落大概感觉到后座重心不稳，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腰。

小时候班里组织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是什么感觉景灼早就忘了，但从程落电动车上下来的一瞬间，他确信这一程惊悚体验带来的阴影会伴随他一生。

一个推着电动车一个跟在车后，中午买菜的人不少，走直道躲人能拐十八个弯儿。

带着对厨艺的迷之自信和对新鲜食材的无上追求，两人坐上了驶往菜市场的电动车。

画面好像挺挺美好恬静，除了电动车摩的般的效果。

“套圈儿玩呢？”程落再次在景灼胆战心惊的注视下腾出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往前一拉，按紧在腰上。

景灼的车还搁在医院停车场，程落进电梯按了一楼，没有去停车场的意思。

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瞪了一会儿：“……我发烧了还是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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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完全没有负责的意思，下车后把景灼吹乱的头发扒拉得更乱。

“车进不去，骑这个还能放东西。”程落滴了滴喇叭，“坐稳。”

景灼发现自己永远琢磨不透他非人类的思维：“附近商场超市便利店没有你看中的吗？”

“砂糖橘八块钱三斤不甜不要钱——”

不过跟他从电视剧里看的不一样，地上没摆摊儿的，商家规规矩矩一人一间铺子，铺里铺外都有东西，既不算店也不算摊儿。

“出去透透气，老闷着也不好。”程落说，“去过这边儿菜市场吗？”

说环就是环，手臂围圆虚拢在他的腰上，没有一点儿搂抱的意思。

“骑慢了会歪！”程落的声音顺着风刮进他耳朵。

“你那厨艺好意思追求新鲜食材？”景灼震惊了，“您就是灵魂提取器吧？”

“夏季冰丝席厂家反季清仓摸一摸看一看——”

“我没记错的话，”景灼抓紧车座底儿，“有一种交通工具叫出租车。”

车子一路发飘，快得要飞起，几乎成了磁悬浮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