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舅妈也知道程落说话不是人语的德性，哼了一声继续回去跟他们讨论送乐乐去哪所小学。

小姨反应最快，愣了愣之后“哎”了一声。

刘菀的手依然停在半空。

禁止互夹菜区的几个人瞬间愣住了。

“没事儿。”程忻然坐回去，被她哥使劲拍了两下背，严重怀疑是趁火打劫打击|报复。

程忻然跟程落很自然地让景灼坐他俩中间。

景灼还有点儿懵，隐约知道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其他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了，一大家子谁愿意坐哪儿就坐哪儿，愿意挨着谁坐就挨着谁坐，饭桌上也就是天南海北家长里短地唠，从来没闹过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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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灼非常自然地语出惊人：“小姨。”

程忻然好像自己那一躲也是下意识的，再去接就挺别扭，顿了一会儿，一声不响低下头吃饭。

程落跟景灼介绍小姨：“这我小姨。”

“忻然进步很大，刚我还看见她正学习呢，都开始预习下学期内容了。”景灼说。

这才是真的有腻，人家你直我直大家直的话就当开玩笑了。

而且人家老师还半夜救过闺女，程越峰对这个小年轻肯定是欣赏且尊重的。

刚才景灼进来的时候小姨没在客厅，景灼没跟她打过招呼，一边干笑着一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程落。

但从小没走过亲访过友，没见过朋友的小姨这种生物，确实没经验啊。

刘菀“嘶”了一声，一敲程落：“边儿去，说什么呢。”

那边吵吵闹闹的一堆里，舅妈明目达聪地伸头：“谁过门啊，谁家有人过门？”

程忻然一听这话，扒蟹壳的手顿了顿，瞄了爸妈一眼。

“坐吧叔，我真不能喝。”景灼笑了笑。

他只知道可以叫朋友的哥姐为哥姐，显得亲近尊敬。

“擤一下，咳不干净容易气管炎。”刘菀抽了两张餐巾纸递给她，可能手伸得有点儿往前了，差点儿直接贴到脸上，程忻然躲了一下。

“勺，”程落憋笑憋得好辛苦，“一般过了门才这么叫的。”

程忻然直接呛了，咳得惊天动地。

程落跟小姨介绍景灼：“这景灼景老师。原先实验的，在这边待段时间，现在教忻然。”

非常家校关系的聊天，明明应该是从程落身上找话题的，老父亲却还是放不下他是自家闺女老师的身份。

程越峰和刘菀震惊地对视一眼，拿捏不住景老师的状态。

程越峰和刘菀当然知道她不声不响偷偷预习是正打艺考的谱，跟景灼聊些别的，没再说这事儿。

刘菀拿着纸的手停在半空。

“咱家。”程落终于憋不住笑出声了，转头看一眼景灼，嚯，大番茄看了都自愧不够红。

程落在一旁听着这仨人聊天，有点儿想笑。最终还是小姨最懂他，好像看出来什么，成功扳回话题：“头一回见程落往家里领朋友呢。”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聊点儿什么，程越峰和刘菀没把景灼从“程忻然班主任”的角色中分离出来，张口闭口都是孩子学习和工作之类的。

餐桌几米外，程忻然还拍着胸口咳得眼泪鼻涕，刚才那声小姨实在把她惊着了。

小姨笑了，跟她同行呢：“景老师。”

“去喊小个儿的吃饭。”刘菀拍了下程落。

一起跟大家划清范围，这样一来不用让来让去的，都舒服。

“景老师，忻然给你添不少麻烦吧？”桌子那头叽里呱啦的时候，程越峰倒酒倒到景灼这儿。

景灼赶忙捂了杯口，客套话还没说出来，程落在旁边接上了：“他酒量差，不能喝。”

景灼脸唰地红了，尴尬得想直接破窗飞出去。

“这是呛了一整碗饭吧？”程落回头看她。

程越峰也不是硬灌人家酒以示热情的老头儿，给他从隔断上拿了几瓶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