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医生见程落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挂起一副油滑的笑：“程哥。”

“操他妈狗都没有这样追着咬的！”安韦绕着手术台一圈圈转，狂飙脏话，“该打的官司赶紧他妈打完，来一回回的拿医院当家啊！”

“曹朔。”审讯室门口有警察喊了一声，那人起身又皮笑肉不笑地扭头看了看程落，走了进去。

一场手术失误，有人以为他是躲风头来的县医院，但大多数知情的同事知道他是愿意待在县医。

确实很多次了，一到年节尤其频繁。黄秀茂还住院的时候，那次也是这家人。

名额就那些，谁实力怎么样表现怎么样，年轻的那一拨医生里都有数。

“别拉磨了、”程落然他一圈圈转得眼晕。

景灼现在没有回家补觉的心情：“我跟你一起。”

景灼明白过来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没忍住多看了那人两眼。

不是他大惊小怪，就去医院看一眼，找个人问问，确实在忙就再悄没声回来。

还没消息的时候，他披上外套出了门。

程落自己也确实是这种心态，但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有些人的把柄在他手里，想处理随时可以处理，只不过也是情侣几年，他留了一线，想处理完全可以把那个人从高处拽下来。

三年前那会儿程落还不在县医院，跟程越峰和刘菀一样在三甲市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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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的同事帮忙处理完伤口，大家还各有各的事儿要忙，慢慢都散了。

程落坐在外科手术台上，白大褂袖口染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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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划了一刀，不严重，那些人也就是摆架势，医闹嘛，闹得越乱越恐慌越好，好从医院那儿拿息事宁人的安抚费。

景灼听说过各种医闹事件，但总觉得这种事儿离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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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次了吗？”景灼皱着眉头问他。

那会儿在市医院比现在还忙，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医生，都累死累活地争职称，评上职称慢慢晋升才是在市医院越待越好的工作状态。

程落没看他，点点头坐下了。

旁边围着的医生护士都惊魂未定，有个实习的学生直接被吓哭了。

看来几个闹事儿的是刚从市医院赶到县医院。

半年后调岗来了县医院，病患家人迟迟没打官司，每年在市医院闹完来县医院闹。

同样在市医院的还有前男友。

审讯室外坐着不少人，除了几个医闹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医生。

现在这事儿到了程落头上，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和震惊。

“回去吧，天都快亮了。”程落挂掉电话往外走，“开车来的？”

之前医院的意思一直是能不报警就别把事儿闹大，但今天这个都见血了，程落果断报了警，几个医闹的被带走了。

当然，后面这些程落没跟景灼说。

那刘菀的话说就是，县医多好的，清净，还没人算计。

景灼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很惊讶，自己竟然能做出来这种因为几小时的线上失踪就半夜出来找人的事儿。

这时候程落手机响了，是医院来的电话，警方有些事儿要问他。

景灼抿着嘴一言不发，站得大老远。

一直到进了医院大门看到警车，他才知道这事儿大了。

“没事儿了。”程落安抚好同事们，走到景灼旁边，抬起木乃伊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没审很长时间，大概五点多的时候就散了，医闹的被拘留。

“手术失误？”景灼怀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不像程落的风格。

第一次主刀做手术也是那时候，程落前男友给他当一助，也是那一次误用药，患者当场在手术台上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