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没有动手，但这样的陪伴让郑秋兰很开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

她接过楼衡递来的纸巾擦了眼泪，说：“那是郑月桂教我的，你刚刚也见到了，就是她。”

郑秋兰抢过来，自己进了厨房，说他考试一天已经很累了，催他去休息。

见已经说的差不多了，再多可能要惹郑秋兰多想，楼衡便起身收拾了碗筷。

可听了楼衡这番道理，怎么看怎么不对。

郑秋兰一口反对，反应有些过于激动了。

她尴尬道：“小衡，对不起，妈妈……哎，你看我这，真是的，又吓着你了吧？”

听她又开始对比，楼衡打断了她，语气刻意带上嫌弃。

他说：“您不用羡慕别人，我和那孩子走出去，谁都知道是谁的儿子养得好。您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母亲，但绝对是一个成功的母亲。”

楼衡因此来到她身边，悉心照顾了她两年，她的病情已经缓解了很多。

楼衡没有拒绝这个失礼的主意，他并不愿意郑秋兰和那对母子过多接触。

郑秋兰紧张地询问。

楼衡心里叹了一声。

楼衡喝过了，才点头说：“很好喝，谢谢妈。”

郑秋兰点头，“她生了孩子之后就没有再工作了，全职在家照顾孩子。那孩子你看到了，让他妈妈养得白白胖胖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他妈妈有多宠他了——”

他坐到郑秋兰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安静地等着这一阵情绪过去。

“没有。”

“这怎么行！”

楼衡不是第一次应付情绪失控的母亲了。

郑秋兰出身很好，曾经也是天之骄女。

楼衡没走开，站在厨房门口陪她洗碗。

郑秋兰听了，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郑秋兰听了直笑，“是吵了点。你要是不喜欢，下次你下课之前，妈妈就让他们回去，不打扰你。”

没想到，却因那一对母子的出现，让她不安了，陷入无法自我调节的自责和自我厌弃的情绪里。

幸好，她的楼衡不是那样的孩子。

她说：“别人家妈妈从来不让孩子动手的。我以前做得不好，家里烧饭洗碗都是你在忙活，我没有照顾好你，不是一个好妈妈。可是，可是，我会改的，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妈妈，真的！小衡，你相信妈妈！”

楼衡见她情绪不错，便和她说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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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吵了。”

“哎呀，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理。”

喝？”

郑秋兰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了下来。

楼衡问：“您在和她学厨艺吗？”

楼衡也笑了笑，将汤都喝了，才按住着急忙慌收拾桌子的郑秋兰，说：“妈，先放着，等会儿我来洗就好。”

“您应该知道，溺子如杀子。照她这样养下去，以后这孩子有一点不如意，都不会想着怎么自己处理，只会把问题丢给他的父母。如果父母也处理不好，他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只会责怪甚至怨恨父母。你想，是不是这样？”

楼衡温和地说：“妈，您很好。今晚第一次做汤，您就做得很好，我很喜欢。”

说到后来，她忽然哭了起来。

这话听得郑秋兰通体舒畅，压抑不住地笑，嘴上却还说他：“你这孩子，都不知道谦虚。”

这半生，少年骄纵，青年荒唐，中年失意，她承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在第四段婚姻结束后，就患上了抑郁症，伴有严重的焦虑症，情绪很不稳定。

郑秋兰高兴道：“那妈下回再给你做。”

郑秋兰原来还觉得郑月桂孩子养得好，事无巨细地照料着孩子，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她以为，郑月桂那样的，才是合格的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