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ss说得像打趣的语气，早慧的Hayes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里面带着的苦涩情绪。

家里的大人们在客厅的沙发上为Hayes铺了一张舒服柔软的床，自己很快进房间睡去了。

Doss并没有注意这个他以为已经睡着的孩子，径自拉开餐桌下的木椅坐下，从玻璃瓶中灌了一口，双手颤抖，长叹一口气，似乎在沉思。

其实，Hayes一点也不喜欢同比他小的孩子，甚至是和他同龄的孩子玩耍，他们的很多思维和行事武断、幼稚到Hayes无法理解的程度，相较之下，还是大人更聊得来一点。

s本尊的男人点头同意，完全打开大门邀请他们进去。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好的兴致了，可能对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过。他晃晃那个瓶子，拖腔拖调地提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再近一点观察，Hayes发现这男人虽然和他的舅舅同龄，却更有些沧桑的味道。事实上他们今年都只有二十五岁，但如果让他估测，他会认为Doss不低于三十岁。

“哦？那你喝吗？”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Doss一瞬警觉，直到反应出声音的来源，才放松了紧绷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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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近了，Hayes从那股不熟悉的气味，大致判断出Doss正在饮用的东西。

“喝酒是合法的行为，但酿酒和卖酒是违法的。”

“我们偶尔酿一点，我爸爸也会喝，他说，男子汉是应该会喝酒的。”

他原本有些恼火，可是这孩子的眼睛亮闪闪的，一副全然无害的表情，不知怎么就让他的火气发不出来了。

“我爸爸说，不到二十一岁不能喝。”

“酒。”Hayes很有把握地回答。

时值禁酒令期间，国内生产销售酒精度在百分之零点五以上的酒类制品都属于违法。Hayes家里偶尔在允许的限度内自己酿些葡萄酒，他也见自己的父亲买过那些浓度在法定标准以下的酒，而这股气味让他确定，这瓶酒并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类。

而Hayes原本就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之前并没有玩够，现在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翻来覆去很难睡着。

Hayes的回答让他有些惊讶，Doss并不觉得八九岁的小孩还能知道的那么详细。

Hayes也没想太多，只是玩兴突起，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直截了当地问了一句：“先生，这个好喝吗？”

不过Hayes这次是不用操心这点了，在迎他们进去的同时，Doss说了一句：“正好，Desmond和Hal今晚在他们Anna姨妈家过夜，又多出一个房间来……那两个小子，大概少在这里待一天都是好的吧。”

埋头推车的路上，Alex曾经只言片语地多介绍了几句Doss的情况，他说Doss有两个儿子，应该只比Hayes小三四岁，还笑说Hayes可以跟他们做伴玩玩。

突然有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借着拐角处的亮光Hayes判断出这正是这家的主人Tom Doss，而他手上的那个玻璃瓶反着光，特别显眼。

“那你知道在现在的美国，喝酒是什么样的行为吗？”

“你对这东西，又了解多少？”Doss还是忍不住带着成年人的优越感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