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ss猛地抬头，狠狠地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还有胆子跟上来，“停止你的自以为是！我的朋友埋在地下，默默地腐烂，呵，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在别人眼里，在你们这些拿捏国家命脉的人眼里，不也和死了一样吗？”

Doss讽刺地大笑一声，“哈，是啊，我们用性命换来一张空头支票，还不够买上两辆花哨的代步工具。所以不要费力装得一副你想懂得、能懂得的样子，你们什么都不懂。”

Doss濒临失控，Hayes的条理反而越发清晰，“Doss先生，您不能因为一件事情有了错误的结果就否定它的过程，何况这个结果还是政府一手造成的。如果不能让大家充分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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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ss甚至都忘记把Hayes从门口赶出去这回事，而是转身匆匆上了二楼，仿佛这样就可以摆脱这个话题，摆脱那些如影随形的记忆。

下一秒，Doss毫无预兆地把手里的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玻璃破碎的声音令人心惊。

但Doss并不打算让Hayes把任何一句话说完，他颤巍巍地站起来，神色可怖，“怎么了解？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怎么了解？小子，你以为凭你写那么千八百字干巴巴的东西就可以‘了解’？”

Hayes张张嘴想回应，却被Doss再一次打断，“你开来的那辆车值多少钱？五百美金？六百美金？你又知道按照当年的法案，政府会给我们多少退役金吗？”

“呵呵呵。”Doss冷笑几声，回荡在凝重的空气中，宛如一段不祥的前奏。

Hayes并没有因此退缩，这个时候他的头脑反而越发清晰起来，不依不饶地跟着Doss上了楼。

“正是如此，所以才应当有人发出声音——”

“‘发出声音’？！你以为没有人发出声音？你之前还口口声声地说知道华盛顿的事情，那你认为他们又在做什么？！”

“‘不一样的角度’？你想听什么？炮火横飞！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血肉模糊！腐烂的尸体遍地，被老鼠啃食！敌人的刺刀划破你的肚皮，肚肠流了满地！满意了吗？”Doss条件反射一般列举着战场上最为骇人的景象，暴怒地向Hayes吼着，“好了，你可以消失了！”

“大约一千美元。”Hayes的确知道。

Hayes走到门边，放轻声音劝道：“Doss先生，我非常抱歉。我只是认为，应当让更多的人听到你们的故事，我知道去年在华盛顿发生了什么——”

Doss坐在床边，双手抱头，大口喘气，在他最可怕的梦魇中挣扎。

个？”

“是学校的一个报告。我想从一个不一样的角度去写那次战争，而不是学校告诉我们的那些很表面的东西。”

Hayes却并不买Doss的账，反倒更靠近了两步，“您不试试，又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