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的话句句诛心，原本在心头翻搅的怒火和感伤又被掺入了伤心和愧疚，Doss喘息了两下才找回呼吸，只冷冷地说了句：“好，我走。我走！”

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这才是他身边该有的人。

：“我只是想做个扫除。”

等到他稍微清醒时，发现自己开上了一条向北的大路。

学校的建筑零星分布在小镇中央，Doss也并不了解学校的布局。

他的长子听到隔壁房间的响动，闻声而来，拉过Desmond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后，也终于爆发了怒火，“你又到底想怎么样？！自从去年夏天开始，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其实是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更加糟糕！我们做什么事情你都看不惯，稍微有一点点不顺心你就大吼大叫摔东西！我们对你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秘密不感兴趣，只是不希望你继续做个疯疯癫癫的醉鬼！”Harold Doss不遗余力地发泄着他一年多来积压的全部不解、不满和委屈，Desmond拉扯他的袖子，轻声的劝阻也完全没有作用，“反正我已经有工作了，我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自立！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摊上了这么差劲的父亲！”

只要亲眼确认他一切都好，就可以了。

Hayes身边大概有五六个人，都是年轻俊美的男女学生。Hayes正向他们说着什么，神色从容而自信。从他身边的人的表现看来，他们相当赞赏Hayes的话。

Doss仅仅凭着自己的记忆在执行驾驶动作，被泪水糊住的眼睛甚至几乎看不清路。

然后他笑容中的欣慰慢慢地染上了苦涩。

Doss苦笑，这到底是习惯，还是宿命？

也罢，既然都已经在这条路上，不妨去看一眼。

他想得没错，Hayes有那么光明的未来，而这个未来中，没有自己。

Doss的车停在街角，他就一直带着欣慰的微笑目送着Hayes一行人拐过弯，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Doss在第二天的晚上到达纽黑文。

街道的两侧尽是古老而优雅的建筑，有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走过，高声谈笑着。

这条公路大致连通东部沿海的几个州。如果沿着它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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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家门，在两个孩子反应过来之前，就发动了汽车，扬长而去。

还没等Doss开始担心这种漫无头绪的偶遇的概率，他就一眼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扫什么除！”Doss毫无道理地继续大吼大叫，怕秘密被发现的紧张、看到这些信本身所带来的心理冲击，都在侵蚀着他已经被酒精麻痹得混乱不清的神志，“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你该碰的，知道了吗？！出去，给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