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ther, You Spare a Dime?》，流行于大萧条期间，传达的是这一时期的迷茫和绝望。

“他们的偏向其实很明确，我也答应了。”Hayes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就打破了McCarthy最后一丝侥幸，他嗤笑一声，开了句玩笑，“而你甚至连德语说得都没我好。”

而就像这首歌无望吟唱的那样，想必听到这个问题的人，也只会无谓地擦身而过。

后来Sullivan招募其他人的时候，没有人决定得这么快，而Sullivan也给其他人留下了斟酌的时间。

McCarthy举起双手示意理亏，陪着他一起笑，却满是苦涩。

McCarthy已经大概听到了一些风声，也猜到了Hayes被带走后和谁谈了什么。

只有Hayes是个例外。

Hayes脸上淡漠的微笑闪烁了一下，仍然是维持住了，“你知道吗，Sean，所谓‘长大’，给我上的最生动的一课，就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有时候我们最想要的，偏偏得不到。”

Sullivan对面前的年轻人冷静有礼的态度越发认可，心道自己的决策正确，顿了一顿，向Hayes发出了要约：“我一直觉得，优秀的年轻人应当出去走走，开开眼界。Richard，你意下如何？”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近来的确有那么一些感性的召唤，让他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或许那些过于疼痛和沉重的记忆可以借此被缓解。

而他们只是默默地并肩而立，抽起当晚的第四支烟。

最终McCarthy仍然没忍住，打破了沉默：“虽然和前线不能比，但还是危险的，现在的欧洲，基本已经被炮火轰得没一块完整地方了。你……你拒绝吧，我去。”

McCarthy要的自然不是那一枚在他们眼中毫不起眼的渺小银币，而是Hayes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柔情和回应。

“Richard，如果你能赏我一支舞的荣幸该多好……就算是满足我最后一个要求……”McCarthy终究忍不住，说出了他隐忍而卑微的渴望。

仍然有乐声从大厅里隐隐约约地传来，McCarthy听辨了前奏，浮夸地耸耸肩，“他们怎么奏这么丧气的曲子。”

曾经年少恣意，觉得自己能得到一切，觉得他们两个就是世界的中心，觉得对方会一辈子和自己无忧无虑地比肩而立，只有彼此。

Brother, you spare a d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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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Sullivan和他握手的时候，已经掩不住赞赏的笑意，“叫我Bill。”

们了若指掌。

“我同意，Sullivan将军。这是我的荣幸。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Hayes心知肚明，这虽然是问句，但已经达到了半命令的程度。Sullivan的分析也的确在理，无论从当前的形势，还是为自己的发展考虑，接受都是最合理的选择。

Hayes接到他的调令是两个月以后，彼时德国刚刚开始对英国本土的疯狂轰炸。

随着曲调，McCarthy忍不住轻声哼唱出来，“On khaki suits, gee, we looked swell…And I was the kid with the drum…Say, don't you remember, I'm your pal. Brother, you spare a d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