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次子也告诉他，自己已经参军了。

就像每一个对孩子了如指掌的长辈一样，Doss对这件事早有预料，却总是在事情实际发生之前抱有侥幸。

事实上，他隐隐约约地能想到一个人，就是他战后留在军队的老队长，但是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联系，他现在根本没把握这位老队长究竟人在哪里、在做什么、能不能说上话。

Desmond小心翼翼地走近，清了清嗓子，“我猜我能在这里找到你。”

Chapter 14

McCarthy哑然失笑，“果然是典型的Hayes式回答。那么……保重了，Richard。”

就像一场庆祝自己彻底一无所有的绝望狂欢。

Doss从未这样痛恨过自己的无能为力。

面对McCarthy的一脸不解，Hayes淡淡地解释道：“我也没什么好怪你的。你我从很早的时候就很清楚，对人性不必有过高的期许。你本可以瞒我一辈子，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Hayes的表情一开始还十分复杂，最后却归于平静。

Desmond拒绝持枪的坚持最终把自己送上了军事法庭。

“谢谢你，Sean。”对于这整件事情，Hayes竟然给出的是这么一句话。

就算Desmond说他的辩护人已经让他选择与军方达成交易，但Doss总觉得Desmond不会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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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他和Doss打了一架，还故意让Doss误会他和Hayes已经在一起了。

但如果他不认罪，基本必然逃不过牢狱之灾。

据Desmond在电话里说，军方给他开出的条件是，只要他当庭认罪，就会被开除军籍，平安回家。

那一晚他再次大醉到不省人事。

冰凉的感觉蔓延他的全身，而他只有一遍遍地指出他的孩子的天真幼稚，指出他那套仁慈不杀生的理念和战争是多么的格格不入——虽然他早已明白这都是徒劳。

命运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展开，终究仍不肯解开他和Doss之间的那个结。

“保重，Sean。”

“……前天晚上，我又梦到他了……梦见他和我非常开心地生活在一起，我搂着他醒来，吻他，给他做早餐……我大概已经知道这是梦了，我醒来的时候在哭，而且甚至有那么一会没反应过来是谁在那抽抽搭搭的……昨天晚上的梦就更糟了。我梦见Hal……呵呵，这孩子穿上军装，神气活现的样子，真的和我们当年一模一样……然后我梦见……子弹打穿了他的胸口……”Doss回忆着梦境，一阵眩晕，颤抖着扶住了老友的墓碑，“毕竟是我的亲儿子，我梦到的这种死法还是相当仁慈的不是么……哈，我还能再失去什么呢？”

他真不该这么问的。

“……所以，恨我吧，Richard。虽然我很肯定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会是最后一件。”

或者可以先找那个人……他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