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我就是这副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Hayes冲着Doss的耳边吹口气。

“这句话听起来好熟。”

在莫斯科有一个投向CIA的苏联间谍，CIA高层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如果苏联即将向美国发射核导弹，他将传递一个特殊信号，美国就会先把在欧洲的核导弹射向莫斯科。

“昨天报纸上报导你了，”Doss接过Hayes的风衣，挂在衣架上，顺手把他搂过来，另一只手展开放在凳子上的报纸，“这张照片附得，啧啧，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肯尼迪震怒，CIA内部强烈主张武力轰炸，但肯尼迪仍然决定先封锁古巴，和苏联谈判。

Doss知道Hayes这个局长当得并不容易，就连他也能从报纸里看出一点端倪——对内面临总统的不信任，对外面临纷繁复杂的国际局势。但从Hayes的表现里，Doss多少放下心来，看上去Hayes在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应对良好，至少他现在有自由施展的机会。

Hayes面对Doss，没有讳言。虽然话本身说得模糊，但Doss在这件事上着实比白宫还要更早得到消息。

“苏联人已经在我们的卧榻之侧布置了致命的武器。”

在连续工作的第五十个小时，Hayes给Doss打了个电话。

Hayes有两次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也都被Doss看在眼里。

Doss搂着Hayes进了餐厅，在他的耳廓轻啄了一下，“你十八岁那年，在山顶上，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Hayes笑意更浓，“‘相信’本身就是个伪命题，你认为对的，就是信了；你认为不对的，就是不信，”他把报告原封不动地推回Wilson面前，“告诉行动处的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他们着手准备用美人计去杀卡斯特罗一样。”

“你觉得呢，Edward？”

第一次在62年的10月，更确切地说，从八月底开始，Hayes就有些心事重重。8月29日，CIA的侦察机在古巴发现了苏联迄今最先进的地对空导弹。

“实话是，我已经不知道应该再相信什么了。”

“正好。我才不想让他们见到我眼里的Richard，谁都别跟我抢。”

10月份的时候，CIA已经确定，苏联人把核弹都运到了古巴，射程可以直接打击华盛顿。

162枚核弹蓄势待发，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那根细丝何时断裂。

Hayes成为CIA局长的两年来，工作中暗流涌动、世界局势纷繁复杂，但他只要回到家里，仿佛就可以把一切的纷纷扰扰关在门外，只余下他和Doss之间的小世界。

Hayes已经一连几天没有回家。他自然是不希望收到那个信号的，他们的战略叫“先发制人”，但到了那个时候，也无法挽回美国本土即将受到的打击，美苏核战爆发，半个地球都会陷于毁灭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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