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yes踱过去接电话，“哦……是Edward啊……”他问候完，和McCarthy同时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然后语速很快地打断了电话对面的人可能正在提起的某个话题，“最近身体好吗？我早就跟你说过，啤酒肚大得低头看不见脚面是一件很危险的事……话说有几个非常好的食谱我可以推荐你一下，健康清淡还好做……”

McCarthy再次点头，“Richard Hayes就算远离政治整整三年，敏锐度仍然不同凡响。是的，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给你一个表态的机会……尼克松可能是无意，更可能是有意，让这些前CIA雇员加入到竞选团队里、给他做这种事……CIA太难全身而退了。尼克松的人现在已经着手准备封口费给那些被捕的人，而这笔封口费……也要由CIA来筹措、CIA来转交……做与不做、交与不交……都是万丈深渊——”

ichard已经没关系了，你来找他干嘛？”

接下来，Hayes不歇气地连续介绍了五分钟的食谱，然后简单粗暴地做了个结语：“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烹饪书给你寄一份，祝你健康，再见。”

“你把这个问题交给Richard，太不公平了，”Doss有些愠怒地打断了他的话，“Richard做的任何一项决定，都可能扼杀这个他亲手参与创立、倾注了几十年心血的组织，你明明知道这个问题根本无解，所以把它推给Richard拍板，好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罢了。”

Hayes了然，“尼克松把CIA扔出去当饵，自己撇清关系。他会这么做的……到了那一刻，就是CIA的末日。”

“如果你们双方都配合演戏，或许这件事情就能掩盖过去，只不过是牺牲了真相而已，”Hayes冷静地评论道，“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了，尼克松仍然可能过河拆桥，一旦有个什么变故，就可能把CIA推出来做替罪羊……那个时候CIA就真的百口莫辩。这些利害你都懂……而你最终想征求我意见的，不过是你该不该让FBI消极调查罢了。”

Hayes知道McCarthy指的是谁，恰好在此时，电话心有灵犀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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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有资历、有头脑、有经验，在大事面前虽然有点魄力不足，但恰到好处的圣父情结让他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Doss代Hayes回答了这个问题。

McCarthy在此时还不正经地吹了声口哨，“我是没懂当年你提拔他做你的继任是看重他什么。”

“Tom……”Hayes轻声喝止了他，挽住他的手臂作为安抚。

“尼克松找了他，”McCarthy改换了态度，向Hayes交代了更多情况，微微颔首表示他赞赏Hayes刚刚顾左右而言他的决定，“想让CIA出面，以涉及国家安全为由，阻挠FBI的调查。”

McCarthy笑了两声，对Hayes说：“你家Doss先生真是你的守护神啊……不过，Richard，你懂最糟糕的结局是什么的。”

McCarthy啧了一声，“你现在了解的东西，可能比CIA的中层雇员还多了。”

Hayes利索地挂完了电话，对于如此打发了现在显然已是热锅蚂蚁的Edward Wilson并没有什么内疚——显然对方是打电话来问他意见的，但他现在并没有了解全局，暂时还不适合发表评论，而且退一步说，就算他现在本人身在局中，也难保有什么好的对策。

McCarthy随即明说了他的真实目的：“你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归FBI调查，如果我坚持查下去，可能就是这么个后果……咱们那位学弟，现在估计快被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