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夏思源轻声说，“我都明白。”

想啊，当然想。

“思源？”

☆、第 19 章

“那年你走后，豆豆就一直记着要等你回来，可他在你回来的前一年被领养走了，虽然豆豆当时死活不愿意，说你答应过一定会回来找他，他为了等你一直不肯走，拒绝了很多机会。但是，那时领养方是个大企业家族，财力政力都很厚实，豆豆已经12岁了，对孤儿院来说，豆豆的年龄已经太大，加上那时你根本不知下落，如果错过那次机会，豆豆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有……”

“你应该很想豆豆。”院长低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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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他就一个人只顾自己往前走，走得那么快，自己都追不上，叫他他也不理，到了家又这样。

院长真的很内疚，她比谁都了解夏思源和豆豆间的感情。

豆豆天生胆小怕生，不敢跟生人说话性格又好顺从，所以总被一些小朋友欺负，夏思源则像个大哥哥，帮他教训那些坏孩子，院长经常看到的情景，就是豆豆被夏思源拉到身后，然后夏思源以一敌数，抱着对方滚在草地上又打又掐。

他们虽不是同龄人，但自懂事那天起就粘在了一起，像天生有神奇的磁场一样，夏思源不论走到哪儿，身边都有豆豆跟着作伴，就算双双度过了十岁生日，他们都是形影不离，不说上课吃饭，连洗澡睡觉都是在一起的。

度桉宇一个人被晾在那儿站了好一会，看着沙发上的夏思源一会儿一个转身，一会儿又怒蹬个腿儿，那明显不是要睡觉的迹象。

常常夏思源鼻青脸肿，被罚站过夜，而豆豆就拿着从医务室偷来的药膏，踮着脚帮他涂伤口，然后两人互相依偎，一夜不睡。

孩子们欢呼着跑散开，都要做那个第一个抢到足球的人。

夏思源不理他。

院长笑着，领着夏思源去义工室：“这些孩子只有看到你了才能高兴成这样，平时你不在，他们做功课的做功课，颂诗的颂诗，偶尔玩闹，也不过是围着大树玩转圈，哪像你，带着他们踢球爬树捉知了，天热了还带去对面的小湖游泳。”

可是当时自己不懂事，一走了之，连豆豆的一张相片都没有留下，现在几年过去豆豆已经长大这么多，就算当着面，自己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了。

独守空房的日子已经很难受，前天夏思源还干脆消失了，一大清早他装作看不到正站在厨房里煮粥的度桉宇，背着个大背包扬长而去。

度桉宇连忙转身抓住他的手：“思源！”

“是不是想问豆豆的消息？”

夏思源快速换上了一套极宽松的衣服，转身对着院长咧开嘴笑：“今晚吃什么蔬菜呢？我先去陪他们踢会儿球，然后就去菜地里多摘一些回来。”

他高高兴兴地迎上去，却被夏思源绕开，擦着肩膀走过了。

那天两人回家后就分了床睡，夏思源满身的臭汗，连澡都没有洗，进门就直直冲进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跑到客厅扔到了沙发上，气呼呼地把衣裤脱下来甩到八丈外，然后蒙脸倒头就睡。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在这八天内夏思源对度桉宇的态度恶劣极了，不是当他透明人，就是大吼大叫，还禁足他不准出门，不说超市买东西什么的，连上班也不带着一起去了。

度桉宇上前轻轻推他：“思源。”

夏思源的目光垂下，眼眸暗了一层。

这是院长一直以来最内疚的事情。

今天傍晚的时候夏思源终于回来了，度桉宇听到门锁的声音简直高兴坏了，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这两天只靠冰箱里剩着的快餐东西硬挺了过来，现在饿得发慌，看到夏思源风尘仆仆地进门简直像见到了救星。

度桉宇在沙发前蹲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被搭理。

被子里的人形不动弹了。

夏思源第一次回来的那天，院长在激动之余赶紧去联系了豆豆的养父，要不回豆豆，至少可以让他们俩见上一面，但没想到豆豆的养父刚刚过世了，他们家里的那些人又争财产又争名份，统统都乱成了一团，亲人间官司打了几个月，连豆豆也不见了。

“你不，洗澡吗？”

豆豆比夏思源小了一岁，院里刚给夏思源吹了一岁生日蜡烛的那天，院长捡到了豆豆，和当年捡到夏思源，是同一个地方。

脚好酸，站起来的时候一直捶腿才不至于又痒又痛，度桉宇朝着卧室走去，一步一回头，沙发上的那人始终没动，最后在门前看了一眼后，终于撑不住困意，进屋睡了。

度桉宇被冷落了好几天，自那天在后巷里被夏思源甩了一巴掌后。

自己临走的那天晚上，曾斩钉截铁地告诉豆豆一定要等到他回来。

“他……”

院长摇头：“还没有。”

究竟是怎么了呢？

夏思源将包包放到了床上，想着要说什么，但欲言又止。

夏思源苦笑一声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