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湛恩感觉世界都安静了，身边的声音，身边的人，仿佛都与自己无关。

“如果走到生命的尽头，我希望我们一起携手面对死亡。”一起走进轮回，定下下一辈子的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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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的吧？”湛恩睁大眼，不可置信道。

“敢说个死字试试。”颜樊可不想再次体验那种失去的可怕。

湛恩无力地靠坐着，目光又空洞。“那我们分手吧。”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不想看到你哪天厌烦自己的目光！不想被你嫌弃！与其被你抛弃，还不如趁现在提出分手，给自己留点尊严……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颜樊黑着脸要求道。

等湛恩喝完水，颜樊才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颜樊不知道湛恩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给个肯定答案的话，他就肯定不会说了。

“分手吧……”湛恩的声音很弱，似是在低语。

“先喝点水。”颜樊倒了杯水，扶起湛恩喂他喝水。

现在好了，竟然是自己撞的，而且人家打电话来说了，这起交通事故没有责任人。在湛恩开车时，有条狗在车道上，湛恩避让不及，撞的电线杆！颜樊真想暴揍湛恩一顿，够重要还是人重要？！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犹豫，最终到紧急刹车？！

“你是觉得，你残疾了我就不会要你了，是吗？”颜樊眼底蕴含着怒意。

“疼……”

很少抽烟的颜樊，一个人坐在医院的花园里，抽闷烟。待心情平复下来后，才走回病房。当他看到安然睡去的湛恩，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再也不让他开车！没有比他更让人操心的人了，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就每个分寸！

“疼点好，疼些你才会长点记性。”颜樊没好气道。

“嗯。”湛恩应了声后，就满脸委屈道：“疼~”

颜樊之前的唯物论者，从不信来丗，只看今生。但当他盯着急救室时，他开始乞求从未相信过的上苍，无助到了茫然无力。

湛恩只能是自己的，直到两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颜樊挂掉电话，没有理湛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他现在心中带有庆幸，又怒火攻心。庆幸湛恩还在，怒他住院的原因。湛恩有些失血过多，醒来后和颜樊说了原因后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麻药的药效消失殆尽后，湛恩被疼醒了。浑身都疼，每个细胞都叫嚣着疼。想翻个身都翻不了，只要动一下，就感觉到钻心的痛。

“废话，又没死，能不知道疼吗？”湛恩说话都快带颤音了，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第二百二十三章 瞒着

“我说了，你可别骂我？”湛恩小心翼翼地瞄了颜樊一眼。

电话是颜樊的熟人打来了，颜樊在湛恩转进病房后，那颗不安的心放回肚里后就问了医院的人，湛恩住院的原因，然后就让人去查湛恩发生车祸的现场，掉监控，查元凶。

湛恩的腿被吊着，靠坐在床上，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我开了你的车出来，撞电线杆上了。”

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恐慌，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可怕，第一次明白了你的重要性，第一次这般失态……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自己就会这般不安！

颜樊久久不语，湛恩心虚地看看着颜樊，等他发火。这时颜樊是手机响了，颜樊瞪了眼湛恩。

着冷光，是谁这么大胆，不要命了，把湛恩撞成这样竟然还敢不露面，想逃之夭夭不成？颜樊眯起眼睛，要让他查出是谁，一定不轻饶了他！

这是湛恩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颜樊真想给他一巴掌，让他疼得更彻底点，让他长点记性。颜樊冷声道：“还知道疼？”

“这辈子，你只能和我在一起，死也要一起。”颜樊知道这样的心理已经临近与变态边缘，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有谁能理解拥有这种爱人的心理，担惊受怕却又割舍不掉，真想把他豢养起来，专属于自己！

湛恩不理会颜樊的挖苦，躺在那里直哼哼，疼得他很想没出息的哭。

腹黑也好，睚眦必报也罢，总之颜樊要让湛恩铭记这种感觉！

颜樊不说话，只是看着湛恩。看他脸上那恐惧的神情，看他对这消息接受无能的样子。是的，颜樊是故意的，他想让湛恩尝尝自己听说他出车祸时的恐惧。

“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颜樊轻抚湛恩脑袋上的纱布。

“好了，我不说了，再说了，我也不想死。”死亡很可怕的，在自己昏过去的前一秒，我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不受自己控制昏了过去。

“呵呵。”湛恩知道颜樊肯定是听到了，要不然脸也不会黑成这样。“我只是想为你送个午饭，秀个恩爱，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湛恩赶忙安抚颜樊。

颜樊故作沉重道：“医生说，你的腿，有可能会落下残疾。”

“醒了？”颜樊对睁开眼的湛恩道。

“你再说一遍！”颜樊愠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