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我的天，你居然还在执着那个大招。”

眨眼之间，在妖王的下一击落下之前，无声无息时，容不得任何抵抗，天地陡然变了个面貌。

给出捷径后，当时已经烦到不想看她的东朔顿了顿，居然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说：“但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无比清楚地认识自己，也一直相信着自己。

“也许会回不来的。”

……

随着意识回归，宁琅只觉浑身都在发痛，后脑勺有点凉凉的，身上似压了个重物，正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死劲往地里按。

宁琅眼眉恹恹。

一想起，那话就到了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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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失败了。

像是过去了一瞬，又形如过了很久。

伴随话音响起，如同与生俱来的能力，宁琅的灵力一窝蜂地灌入了从属自己的仙器。

看到妖王，她的脸、她的声音，无一不觉得很烦厌，心绪中随之生出了不该属于她的厌恶情绪。

——从这一刻开始，她即是宁琅，也是杀魔。

心头忽而浮现出杀魔在展开屠杀千万人的域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当被妖王扑倒，抓着脑袋直接按进了地里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和杀魔战斗的一幕幕，仔细到一帧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在回忆那一日的杀魔，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屠戮了千万人。

想到这里，宁琅没有了任何迟疑。

想着想着，宁琅陷入了一种很奇异的境界，视界中的黑暗里隐隐现出了杀魔的身影，吞魔喊着“跑吧！！”“喂喂喂最强你怎么了？”的声音越来越淡，肉/体的痛感也消失了，她感知不到外界，对外界一无所知，仿佛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宁琅决意一试。

但再睁眼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托“好心帮助心上人的朋友”东朔的福，尽管他讲了很多听不懂的，感觉奇妙又玄妙的话，所幸，宁琅大致搞清楚了借助吞魔施展出域的原理。

试图揣摩他的想法，代入他的心境。

一定会的。

她该如何是好？

张开眼皮，妖王的脸亦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界中，大概是锤她正锤得刺激过瘾，她的表情着实有点狰狞，跟变态差不了多少，还伴随着狂妄笑声，嘲讽她的话语，吵得人心烦。

假如换了旁人，宁琅不敢打包票，可既然是自己的话，宁琅便深信不疑。

还完全找不到败因。

说明白点，就是吞魔等于是一个中转站，宁琅“滋滋滋”地输入灵力，吞魔就能“啪啪啪”地放出魔域。

又露出了一抹因皮相而温文尔雅，隐隐却生出几分邪恶之感的笑容，似是告诫，又像是诱惑。

大概就是这样，那样，然后这样，最后那样。

这时，宁琅的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因为东朔怎么教都教不会她，烦躁到了极点后，甩出的一个捷径：“你就想象自己是一只魔，坏透了的魔，要杀死所有你讨厌的人，摧毁所有不顺眼的存在，没有感情，只为欲望而活。“

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像了个十足，只听她幽幽慨叹：“这世间该彻底清净了才好。”

宁琅没有答话，她在想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她不害怕自己会中了东朔的话，因为她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