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就被动了手脚。任他神通广大，这一回被你分了心，竟是也没察觉出问题。要换了前几世，这钉子近了他三丈之内就得被磨成铁粉。如今能好端端地扎进他的血脉里，又被拔/出来，想来全是托了你的福才是。”

听完了他要放什么屁之后，直接腿一抬，一踹，把人踹出百丈之远，接连撞塌了三棵树才停了下来。停下后，直接昏死了过去，要不是身体的本能还在，凭着最后的本能逃离了原地，消失不见了，只怕是要直接死在了这里。

再拖下去的话，就真的晚了。

悲痛的时候总有青泠出现。

而当宁琅朝着那个长的是怪物模样，实力更称得上是怪物中的怪物的东西走去之时，兀臬山平静了。

她都无数次警告它了，拜托它了，求求它干点人事，别再搞出逼着相爱的人互相残杀的戏码，它倒好，半个字不听，把东朔逼成了这副模样，也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宁琅也是猜不能的。

跟青泠说的一样，他已经认不出她了。

青泠如何，宁琅并不在意。

宁琅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太残酷的事实摆在跟前，人总是习惯要逃避。

恍恍惚惚中，她只听懂了两件事。

可那些侥幸在他的手将她腹部贯穿的瞬间全部消失了，她幡然醒悟，知道所有的妄想都是痴人说梦，是她单纯得可笑。

她的心、她的道让她这一刻只能朝他走去。

如果他真的能认出自己，那该是立刻奔到她跟前，跟她说话，问她怎么样了，好不好，有没有受伤，谁欺负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发了疯地攻击视界中的所有存在，势要将世间一切化作灰飞烟灭。

不是不想找办法挽回的，也想着兴许再等一等，等一等，等一等，东朔便会恢复理智也说不定，他们可以一起逃离这里，去过曾经描绘过的，那么好的日子。

而这一路，宁琅一直在想，东朔之所以一直拖着不肯拔钉治伤，是不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没有第二个选择。

所有的无奈和痛苦，全部深藏在了这笑之中。

恍然一朝回到了第四界的时候，一打照面，便是对她要打要杀。

青泠的每一个字眼她都清清楚楚听进了耳里，可脑子却没能理解出他话里的意思，像是宕了机，坏掉了，无法将语言转换成能理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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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以疑惑的语气问他：“东朔？”

他又窜到了宁琅的身边，嬉皮笑脸地问她：“要不要请天上的替你动手？”

宁琅朝他走去。

却也不像是在第四界，毕竟那个时候，无论东朔的攻势有多么狠，到真能要她的性命的时候，都会急急刹住。如今不同，宁琅可以感觉的到，要是他能杀她，便会真的杀了。

那个怪物是东朔。

可没有回应。

她知道，快要拖不下去了。

宁琅整个人是懵的。

也没有功夫去在意了。

如果是的话，这对她来说实在太过残忍。因为是她一直逼着他们走上绝路。

天上的神仙没有再出手干预，地上的人们没有再动刀动枪，全部看着这一幕，等着看之后会如何发展。

青泠：“你说他还能不能认出你？”

宁琅一边同他交手，吸引他的注意，不让他去祸害别人，一边哭着笑了。

她抹掉一把眼泪，臭骂：“妈的，这狗逼天道。”

东朔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她。

他马上下了注：“我猜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