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朦胧月色，几株高大柳树交相掩映之中，也可清楚瞥见并列几间二层医舍那参差不齐的卷曲翻檐和裸露在外的粗壮椽柱，那远观模糊想也知道上面满是精雕花纹的窗框窗棱和那一排排迂回萦绕的掩雨长廊。

“也对，还是师父考虑周到，夜里他视力不好，不利于寻穴扎针。”

……

想象中应该走出来一个素白长衫带着方帽的老先生才对，这才符合这流传千年历史悠久的医舍的风格。走出来的常人着装的小孩子把游离现实，任意想象，私自给医舍定义的唐林二人拉回到现实。

“没关系！”

七十五 往事纠葛 入舍

等球儿进门，路纪言才转身对等候多时的二人致以歉意的微笑。

“有没有调皮？”

打开棕木雕花房门，里面已经是灯光通亮。铜盏茶壶经岁月洗涤打磨得锃亮，老式复古洒着整洁纱帐的床被沿袭下来继续使用，地面仍旧是细腻的石灰铺就，在亮晃晃灯光下反射着不明显的光泽。乍一看，沿用以前的家具是省了很多不必须的钱，仔细看，整个房间满是古典韵味，倒更能让人心神安定，有助于病人修养身心。

仿佛是放归身心于自然之中，寻到了当今难得一见的朴实情景，这让林舒文感到一种深居世外的安然宁静。一瞬间她褪掉了俗世的繁华靡躁，身心得到了自然之气些许纯净的滋养。

路纪言宠溺地看着已经长到他腰间，小男孩圆滚滚的小脸蛋，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爱抚地说：“球儿又长高了！想哥哥没？”

，他感到很不可思议。

“嗯，可想可想了！”

看来这两人平时玩的很好，感情很深，见了面都不舍分开。

这不是古时候，虽然医圣李义师承名医，闯出了自己的名号，那名医生活的年代或者他的师父是个古代人，但是这始终是二十一世纪，都是现代人，怎么会玩起cosplay那种现代人热衷的东西。

“嗯。”

唐易乖乖合上嘴巴，和同样一脸好奇的林舒文看向闭合大门处闪开那越来越大的缝隙。

路纪言略一思忖之后，搂着小球儿的肩膀笑意盈盈地说：“谢谢球儿来传话接下来就交给我，你快去睡觉吧！”

“爷爷他睡下了，他收到你发的信息了，他让我出来转告你们，厨房已经在准备饭了，夜深了，几位吃过饭先歇一晚，明天再医治也不迟。”

“保证没有。”

可是，唐易真正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虽然以前没有对路纪言有过多的了解，只知道他性情温顺不像是做那种卑鄙行径的人，但是他对林舒文多番的纠缠确实可疑，再加上今天竹林中二人似乎险有争执，综上，所以唐易此时并不会轻易断定他就是个单纯的好人。

“不好意思，多说了几句，让你们久等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

正当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医舍漆黑厚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提到睡觉，球儿眼中的困意又开始席卷开来，他点点头打着哈欠恋恋不舍的走回大门，临进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路纪言。

从看见医舍门上的大匾开始，他的话就变得少之又少。被路纪言请进客房时也只是狐疑地看他一眼，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不满情绪。

路纪言打头，带着唐易林舒文进了深院。一进门，昏暗寂静的大院内稀疏种着几丛矮树，近靠雨廊摆着几张石凳的是一处茶亭。没有过多四处张望，二人被路带领着进了西面一排俨然整齐的客舍。

很快路纪言知道了怎么回事，开始试探性地询问小球儿。

按林舒文的理解，她是觉得唐易并不是不识相的人，如今有求于人的是他们，所以他才把对路纪言没有实质证据恶意的猜想先抛开不提。

小男孩强止住困意，定睛一看，是他的言哥哥，不由得心花怒放，笑着喊着扑到了路纪言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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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哥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戳在一旁看着他哄小孩哄个没完的唐易忍不住咳嗽两声，示意他别光顾着唠嗑叙旧，这还有两活人，其中还有伤者，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让林舒文感到奇怪的是，平时叽叽喳喳各种轻浮气躁的唐易自从进了医舍之后就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猫。

林舒文回答。

门越开越大，一个衣着朴素的小孩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此刻，她心里十分宁静，十分享受。她喜欢这里的环境，这与她一直追求的东西有着很多共鸣之处。

“球儿，我师父睡了没？”

深重棕黑色的建筑群想也知道已经在此坐立了很多年岁，还未进门就已经嗅到了其中的厚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