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发少年慌乱的想要擦去脸上的泪水，然而泪水就像是决堤一般根本就止不住，反而是越擦越多，原本干燥洁净的之间湿润一片。

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他无法保证残留下来的魂意能支撑多久。

沢田纲吉猛烈地喘息，就好像还为从刚才那个离奇的梦境中缓过来一般, 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狐狸式神，暖棕色的眼眸中溢满了悲伤, 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泪水流出。

Reborn漆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表情倔强的少年, 眉头紧皱。

只有这个原因，才会让面前这个傻孩子用如此悲伤的眼神看着小白。

他像是才从噩梦中惊醒, 浑身都是冷汗，风一吹让人直打哆嗦。

杀手看着面前依旧止不住泪水的少年，沉默地拉低帽檐，挡住自己阴沉的面色。

沢田纲吉的话没说完，Reborn却也能够明白棕发少年话语中的含义。

安倍晴明口中的封印一旦彻底结成，也就意味着神将们将彻底的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眠。

——这无异于在逼着沢田纲吉亲手葬送自己的同伴。

“打败鵺的方法……需要牺牲那些式神——对不对？”

那和安倍家那些被蛊惑的阴阳师，又有什么区别呢？

沢田纲吉只是抿紧了唇, 使劲摇头，十分倔強地不愿意说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晴明。这栋宅邸也彻底封闭，直到几个月前才再次开启。”

她也是直到那是，见到面前完全陌生的棕发少年，在那孩子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几乎让她落泪的契约，才明白安倍晴明当年那些话的含义。

“晴明他……恐怕在决意前往平安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会命葬在那里了吧。”

“封印的核心，是那些神将。”

不是没有延长寿命的法子，可那样的话，他也不能够算是人类了吧。

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 落在Reborn耳里，似乎还带着哽咽。

“晴明先生说，想要让鵺彻底陨灭在这个世界上，就必须构筑完整的封印……”

“蠢纲，你想怎么做。”

到那时，人类还会有办法对付它吗？

蠢徒弟死活不愿意说出自己怎么了，然而这甚至不需要用读心术, Reborn也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

Reborn沉声问道。

“怎么了？”

可不建成这个封印，就算他能够现在消灭鵺，人类的恶意也许在几百年后、几千年后再度造出一个“鵺”出来。

第60章

沢田纲吉没有答话, 只是死死攥着拳头，细心修剪过的指甲深深埋进肉里，带起一阵阵钝痛。

他牙齿咬的死紧, 鼻尖酸酸涨涨得难受，拼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不要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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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这几乎与死亡无异。

小白和Reborn的对话猝不及防被打断, 不知何时醒来的棕发少年猛地拉开纸门，低着头，一语不发。

“封印……”

杀手无奈叹口气，周身冷峻的气势悄然瓦解。

又或许……更早？

Reborn一眼就看出来学生现在状态不太对劲，一把拦住想要上前的式神，把人又拉回房间里面。

才不过说了几句话, 汹涌的泪意就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般，泪水不受控制的从脸上滑下，悄然砸落，在榻榻米上留下深色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