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旁敲侧击，还是直接询问，母妃给他的答案都是否认。

许德妃送到了殿外，这才又回里头坐下，没有召任何人上前，她一个人待了很久。

再说了？ 皇太后哪怕在世？ 会管霍以骁吗？

现在，因着这么个话题，皆是久久沉默。

如此状况下？ 她哪里敢说？

许德妃去了偏殿。

那些像样的不像样的猜测？ 不管如何？ 她都得烂在肚子里。

许德妃一把按在了朱茂的手背上，也阻止了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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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故意骗朱茂。

正如她告诉朱茂的一样？ 她若知情，她也别活了。

当年也许是避讳沈氏，但皇太后薨逝多年，还这么见不得光……

说些话。

她的的确确是不知情的。

霍以骁生母的身份断然不简单。

大抵还是我猜错了吧，是另一位吧。

他看不到母亲的眼睛，但他察觉到了她的心虚。

可朱茂觉得，母妃在隐瞒什么。

她的偏殿置了佛堂，供奉的观音大士像是从前些年从普陀请的。

若只是个寻常出身，哪怕是下等的伶人？ 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再往后的话？ 她在心里问菩萨。

朱茂的眉头皱起。

她一直都说，她并不清楚。

是了，一定是我猜错了。

一旦查起来，陈年旧事翻起来，是会出事的。

这几年，他并非没有问过许德妃。

见许德妃没有回答，朱茂又接着问：“那么多位娘娘，您是跟着父皇最久的一位了，若是连您都不知道……”

“不是瞒着你，”许德妃叹息着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想想，你父皇如此讳莫如深，他压根不愿意让人知道，我若知情，我还能在这儿？连我都不知道，这后宫之中，除了太妃娘娘，怕是没有任何人知情了。”

在佛前跪下，许德妃捻着珠串，口中念念有词。

朱茂连呼吸都绷紧了，他仔细地观察着许德妃的神情，想从中看出几分端倪来。

可正如朱茂所言，她在皇上身边那么多年？ 哪怕是个不受喜欢的，她也会有更多的心思和想法。

菩萨啊，若是我猜的那一位，皇上怎么会让他娶温宴呢？

皇上又不可能只有一个儿子，真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朱茂的喉头滚了滚，终是没有再问。

母子两人又说了些旁的事情，朱茂起身离开。

“您……”朱茂深吸了一口气，“您不至于连我都要瞒，母妃，我是您亲儿子，您护着我，我向着您……”

后宫是皇上的后宫？ 他的宠爱代表了一切？ 何况还生了个龙子？

她也只敢喃这么一句。

许德妃垂着了头，亦垂下了眼，半晌，道：“我不知道。”

这两年，许德妃猜了很多？ 每一个可能的身份、每一条可能的线。

有些时候？ 离谱得她自己都不相信；又有些时候？ 想起其中存在的关卡？ 不由得心惊胆颤、半夜从梦中惊醒。

自己的儿子、自己晓得？ 她若给了朱茂只言片语？ 朱茂就肯定会去查……

许德妃有许德妃的怀疑。

“可我终究还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许德妃喃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