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惜遇像一尊冷漠的美人像，垂下鸦羽般的眼睫：“你的喜欢，除了能恶心我以外毫无意义。”

“怎么会这样呢？”程乾挑了挑眉，“是因为邮件……还是公告栏上的照片？”

程乾笑了：“任惜遇，你有什么证据吗？”

任惜遇走出办公室，转过走廊，迎面看见程乾倚在栏杆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退路是你自己放弃的，为人师表，用职权之便逼学生就范，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严？”任惜遇淡声回答。

“不巧了程老师，我已经不是班长了。”任惜遇淡声说。

两天考试就像在流水线上连轴转，任惜遇走进打乱的考场，无视每一道窥探或好奇的视线，有条不紊地思考，计算，答题。他很庆幸自己在红玉发廊磨练出了超乎常人的静心能力，甚至可以把无力的愤怒转化成在考场破釜沉舟的动力，拆解题干，与出题人对弈。

过了一会儿，老师回来问：“哪位考生是任惜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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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师私下里找了几个心仪的班长人选，但好学生大多偏向于任惜遇，每个人都不领李老师的情拒绝了。一时班里群龙无首，任惜遇当真甩手一点也不再管，这下把李老师架到了左右为难的位子上，心里怀疑任惜遇搞了鬼，但也无可奈何。

任惜遇在众人注视中举起手：“老师，是我。”

任惜遇轻蔑一笑：“好，我有问题，您去找别人当班长吧，我看袁倜就不错。”

以整个班级为重。更何况既然那么多人针对你，你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自己身上的问题？”

程乾没有回答，任惜遇又说：“发邮件的也是你，课桌或许是袁倜涂的，但内容是你教的。”

“你又有哪一刻把我真正当成过你的老师？从你知道我那些心思之后，就已经在盘算我的死期了吧？”程乾惨笑一声，“说出来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曾经也是真心喜欢过你的。”

任惜遇辞了班长的位置，乐得清闲，在剩下几天里心无旁骛地复习。除去任惜遇，班主任也确实考虑了要不要扶回袁倜，但袁倜家的公司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万一今天把班长给袁倜，转天袁倜就因破产退学，就得不偿失了。

听到这话，程乾立马脸色阴沉下来，冷笑说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看看自己这次落难，有人帮你吗？连任总都没出面，你这个私生子可是够没份量的。”

到了最后一门英语的时间，开考前五分钟，任惜遇接着拿到手里的卷子，再反手传到身后。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监考老师走下讲台，去门口查看情况。

“对，整个学校都是你的猎场，所有感情都能被你明码标价。”程乾咬着牙冷笑，“尽管拿你的血肉去狩猎，我等着看你被扒皮拆骨的那天。”

任惜遇不理会他，转身便要离开。程乾伸出一只手拦着他：“惜遇班长，我好歹当了你两个月的班主任，见面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么？”

“只有你查过我初中的档案，知道红玉发廊的事。”任惜遇冷声说，“程老师那天得的教训还不够么？不着急当回正课老师，先当起狗仔了。”

第14章 事发

“是吗？”程乾眼里燃着的火几乎把他的表情烧得扭曲，“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一直想帮你啊惜遇，可是你呢？你欲拒还迎引诱我犯错，毁了我的事业，毁了我的人生，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还要回来耀武扬威。我早就被你逼的没有退路了！”

任惜遇停下脚步，转过脸看着他：“照片是你印的吧。”

“再没分量，我也是任万山的亲儿子，”任惜遇道，“我们没有非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彼此各退一步，还能相安无事。”

期末考在每个学校的紧张氛围都一样。任惜遇和陆自寒心照不宣地揭过之前的谈话，还能心平气和地交流题目。任惜遇甚至可以在陆自寒的房间复习到半夜，累极了睡着，第二天衣衫整齐地在陆自寒的床上醒来，睁眼就是陆自寒平稳起伏的胸膛和凸起的喉结。陆自寒在这种时候极有分寸，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子，抱他上床睡觉，却连他一根头发都不会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