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凉说：“就是剧组里一个打杂的，年纪不大，应该二十来岁吧，我对他都没什么印象，更别提牧哥了，对方发微博的方式也比较蠢，只知道申请新账号，但IP很好查。他可能平常在剧组里忙的事情比较杂，难免会从我们旁边过去，所以才听到了牧哥和宋高歌说话、又或跟您讲电话的时候。”

梁凉沉默了，跟了烛回牧八年，他只知道两位老板时常像犯点儿什么大病，但从来没想过这个。

又凶又委屈，“你瞅瞅你破三弟！见了我就走不动！老日我！老日我！我就躲你！就躲你！”

烛回牧被烫死了，一瞬间的迷茫怔愣过后，他嘴巴一咧开始大哭，“铁柱救命——”

他总是能让自己、让旁人快乐起来。

“这人谁？”他伸手按了下耳机，问。

小烛回牧没回来之前，警方就一直在关注烛家丢失的小少爷一案，只不过地方实在偏远，辗转了好长时间。

他看了微博以后，会思考自己怎么了，然后不说话，陷入从这个人设跳到那个人设才能出戏的死循环。

回来以后，烛爷爷立马就要端了那个男人的老窝，警方也确实将人带走了，但他有医院精神病的证明。

“……”任何不叫陈肃起的第三者都该被制裁，陈肃起从刺激的下流话里回过神来，冷笑出声，气到被烛回牧的叠词传染，他怒道：“我让你铁柱！让你铁柱！

昨天这条热搜尾巴刚爬上去时，梁凉第一时间动用了公关，五分钟没到就把动态搞没了。

就自己养着了。

陈肃起的语气和态度都极其认真，重要的是，他根本没说这事儿是假的。

只是烛回牧跟那个男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他像是知道男人不好，从不曾触发过任何反面性的人设。

“那个……”梁凉似乎在组织语言，斟酌了会儿，道：“牧哥……真的？”

“嗯？”

“怎么啦有错嘛——”

陈肃起说，最近要时刻盯着动向，他和烛回牧不在一起时，记得不要让烛回牧看微博。

直到和陈肃起联系了一次之后，梁凉才发觉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天渐渐亮起来时，梁凉发了信息过来，说查到深夜发微博的那个人了。

陈肃起“嗯”了一声，听起来丝毫不担心。

梁凉当时以为有人要黑烛回牧了，毕竟有名气的演员都这样，更何况还是众所周知的影帝呢。

等他想跟陈肃起报备一声的时候，手机上已经进来了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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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回事？”

小烛回牧那时候身上的细碎伤口从来没断过。

可他有精神疾病——表演型人格障碍。烛回牧对他的表情、情绪变化很敏感，但仍然会在反应不及的时候被伤害。

冲了。

“知道他想干什么吗？”陈肃起问。

铁柱最终也没能从天而降，只余一个狗蛋儿在晨光熹微里抱着人去洗漱，精神百倍。

但梁凉是真有疑问了，沉默片刻，他小心地喊了一声，“陈总。”

最后……经过小朋友的一再愤慨和要求，陈父做到了答应陈肃起的——把那个男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睡了几个小时后，陈肃起洗漱完吃了点东西，看见消息他打开电脑看传送过来的资料，耳朵里带上了一枚蓝牙耳机。

梁凉立马道：“不太确定，不知道他真的是因为好奇、好玩儿，还是因为其他的。”

—

让烛回牧成为夏回牧的人，是个经手了好几起拐卖儿童案子的男人，意外拐走烛回牧时本来是想卖掉，但小烛回牧长得太乖太好看了，像个洋娃娃，他没舍得。

就在丢的那几年。

再一次，梁凉由衷地觉得，陈肃起真的将烛回牧保护的太好了。

陈肃起漠然道：“小时候受过创伤。”

小孩子是学习能力最有天赋的时候，几年下来，有的东西无血缘无遗传，却反而留了下来。

加上烛回牧的黑子梁凉都不知道处理过多少次，早就已经习惯了。

“……”用委屈纯真的小表情，说着他不该说的惊世骇俗的大下流话，陈肃起一个没忍住。

身边比较近的人不问，陈肃起不会说，问了，陈肃起也不至于瞒着，毕竟都合作了那么多年了，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