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勇、可敬，无脑的个人行为。”萨鲁曼无聊地重新翻开剧本。

第8章

他越想越焦躁，“你在这儿跟我汇报丢了多少人的时候，安格马指不定已经抢到东西了！戒灵追踪系统比你们牢靠多了！”

萨鲁曼根本没耐心听，“你们不会到闸口边堵吗？真不顶用！”他气得躬着背走来走去，重复着「不顶用！」一只手不停挥舞莎士比亚舞台剧本，“阿佐格，你还真能突破无能的极限。飞机上损失了五个人，连史麦戈的头发都没碰着。接着，「东西」的信号在民宅里出现，你非但没找到，还让调查局抓到了活口……”

萨鲁曼用那双沧桑世故的眼睛睨着他们，“又失手了对吧？再一次。”

苍白皮肤的头儿严肃地表示，“伯洛格是条硬汉，我信得过他。”

哦！战争！就像马歇斯带领罗马人兵临伏尔斯城下！这是一场关乎名誉和实力的角逐，用以抢夺信息、抢夺时间、抢夺财富！管他是黑是白，谁能拿到储存盘，就能要挟监狱里的叛国犯——同时也是安格班咨询的继任法人，这家公司简直是座情报的宝藏，不知有多少人在打主意。

老掮客猛地停下踱来踱去的脚，“难道你们知道？”

阿佐格有点屈辱和愤怒地凝思着，“我们屡屡失败，已经被卯上了。”

“它就凭空消失了吗？”十分钟前还在背台词，萨鲁曼说话的口调充满文艺复兴式的轻快、讥讽，在空空荡荡的酒吧里回响。

“储存盘在他们手上吗？”老人家眯起眼横看竖看。

“条子搜查在所难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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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总有例外。”阿佐格说，“我确认了，飞机上的那个条子和在巴金斯家里干掉我们两个弟兄的是同一个人。”

“也许。”

“找借口弥补不了你失手的后果。”萨鲁曼挥舞手指画圈，忍不住数落，“除了被警察追着跑，你们现在能做什么？就算「持戒者」能再登录，戒灵也能先定位……”

他一面说，一面觉得自己情绪很到位——已经能全身心带入忠诚友善却惨遭背弃的「米尼涅斯·阿格立巴」了，伤心、绝望，宽容，伟大。自从开始寻找索伦的储存盘开始，接连不断的挫败让这老掮客不痛快极了，付给这群跑腿的钞票都像抛进了河里，这笔投资划不来，划不来！欠考虑！

“这不会成为阻碍的。”萨鲁曼阴郁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就算那个受伤的迟早会招供。”

又高又壮的男人只好转过身体——但没坐下来。

“打掉我枪的，不是条子。”他说，用比他的父亲阿佐格更重的口音，“也不是戒灵的人。”条子没那么好枪法，安格马则会直接干掉他，“对方是个狠角色。”他阴沉地补充。

移动电话被递到萨鲁曼手中，屏幕上正显示一张照片：

这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颇具主教派头：身材高瘦、银发飘逸，圆润的额头中间横着几道高贵的皱纹。他用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傲和沉郁看着来人：几个西装男跑过长廊，在他面前站定——笔挺地站着，双手一致交握背在身后，这些人的胸口都别着手形百合花徽章。

“安格马不知道目标长什么样。”

中学校门前，四个孩子围着一个成年人嬉闹。其中一个正在踹他的腿。因为距离远，无法看清几个人的相貌。

“是的，我不能否认。”最后一个进来的西装男顺手关掉了门，“跟丢了。”

萨鲁曼·库茹尼尔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他把追踪器扔到抽屉里，尖声尖气地说，

“噢……这……”看到转机的萨鲁曼激动不已，举起手机大喊，“毛虫和蝴蝶大不相同，可是蝴蝶就是毛虫变化而成！”

服务器上，代号「持戒人」的黑客失去了坐标。

“至少其中之一。”手下回答，“只要信号出现，这几个小孩一定都在附近。而且他们都住袋底街。”

艾森加德地下酒吧的门呼一声打开。

雇佣兵父子互相交换了眼神，像两头伺机而动的狼。

红点最后出现在宁若戴尔大桥的闸口附近。

“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索伦的宝贝一旦出现，那就意味着战争！”

这个人肤色不同寻常地苍白，表情凶狠又固执，看起来像是西装男的头儿。他递给萨鲁曼一个装着显示屏的追踪器：

“坐下，博尔格！你挡住光线了。”老板说。

老人家抬起手让他别插嘴，自己继续咄咄逼人，“我花大价钱，是因为当初觉得你们具有干这一行的优秀品质。但是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真痛心。”

老掮客反而变得漫不经心了，“金花会让他开口的，他的法子比你见过的条子还多。”然而马上，他又转用社交场合的口气嘲弄说，“但是警察的调查仅限于此，他们知道什么不该碰。”

这时，沙发后面慢慢的站起来一个身影——当他完全站直，才发现他的实际身高超接近7英尺。

“上桥之前就没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