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多摸索口袋，找到一张皱巴巴的五刀纸币，“只够我们俩坐地铁，从帕斯加兰到西力斯昂哥，下车之后还得找路……”

*

“如果求救的话，难保不会引来那些……”弗罗多停顿了一下，枪击的声音还在脑袋里嗡嗡作响，“老实说，我总感觉我被卷进这糟糕事里不是偶然……也许是某个既定好的结果，或者阴谋，我不知道。”

他立即叫醒梅里，两个人想爬到车窗上瞧瞧外面的情况，葛力斯那克揪住他的头发想把他按到椅套上。悍马忽然急刹车——两个孩子滚到座椅下面。

皮聘发现悍马开始减速，司机骂骂咧咧的「该死的随机盘查！」

天完全黑了。

十分钟后，两个小家伙坐在一家打烊商铺的蓬布下狼吞虎咽，小胖子猛啜一口碳酸饮料后感慨自己活着的意义，他眯着眼睛摸摸软绵绵的肚子，忽然想起了同伴，“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皮聘和梅里两个闯祸精能安全逃出来吗？莱格拉斯，我真喜欢他，长得好看，身手又厉害……哎，相比起来波罗米尔就差多了，不过他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我知道他是个道德高尚，有责任心的男子汉！”他叹口气，总结道，“然而阿拉贡不一样，嗯，很难形容。只要有他在，我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担心……”

话没说完，他的肚子便提醒他该用餐了。

两边枪声忽然停止，警察的喊话断断续续，红蓝警示灯光交替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不时有人在外面跑动。两个小家伙躲在底盘下面，心脏突突直跳。他们不敢出声，既害怕西装男发现他们企图逃跑，又担心警察把他们当做匪徒一伙的。

“这不奇怪，因为你聪明，只有你知道怎么解决。”山姆舔着辣酱说，“大人习惯忽略孩子，认为我们惹是生非，目光短浅又无忧无虑——至少他们如此认为。但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孩子的优势也正是这些——快乐，食欲，无足轻重的冒险……”他挥舞着吸管，就像西蒙拉特挥舞指挥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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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立即爬过去把他的脑袋捂在怀里，“嘘！”

山姆立即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但他没法反驳，只能面红耳赤地嘀嘀咕咕，去把包装袋分类丢弃。

“操，是路障。”

“从我们现在的位置开始算……”山姆在手机导航上点了个大头钉，看到系统结果后他忍不住泼了同伴冷水，“去到摩多大区，得横跨整个城市。”他为难地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莱格拉斯没有留充电器，他们得节省电源，“而且，我身上没钱。”

两只孩子步调一致鼓起胸脯深吸一口气，动作一致地滚到了悍马的车轮下面，一颗子弹射中轮毂，弹壳弹到皮聘的脑袋上，“哎哟！”

他本以为去总服务器就和去袋底街口的可丽饼店那么容易。但当打开地图的时候，两个孩子泄气地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们很快得到一个地址：「摩多大区，欧洛都因厂房」

弗罗多用力瞧他一眼，转身奔向路边的快餐车。

子弹打到路障上。

夜里很冷，而且前路未知，但是他们在一起。男孩就是这样，只要凑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动身上路。

关卡后面的警察用扩音器喊话，要求他们下车。

葛力斯那克迅速拨枪上膛，乌古鲁想说再等等，“戒灵的人就在附近，我们不能和警察干起来。”但车里其他的绑匪都已经准备好了武器。

弗罗多沉默地观察自己的汽水，“唯独这件事，我不能依靠别人帮忙……”

小胖子吞吞口水，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纸币，“赶、赶路比较重要……”

司机使了个眼色便下去了，老老实实地按要求做。葛力斯那克躲在后排举枪——眼看他想偷袭，梅里一咬牙闭眼迸出一声尖叫。

“那可能是储存盘原主人的公司地点。”巴金斯判断。

「车牌号0215-ISG的司机，熄火，打开车门。所有人配合下车，双手高举贴到引擎盖上。重复一遍——」

交火开始得很突然：警察的子弹立即还回来，司机肚子上挨了两记，哀嚎着倒下。乌古鲁和另一个人掰开车门做掩护，无暇自顾。两个孩子捂着耳朵，尽可能把身体缩在椅子下面——子弹噼里啪啦地落到车顶上和车身上。

梅里眼睛转了转，咬住嘴唇点点头，“我数到三！”

接着，他们在街心花园说服了流浪汉分享帐篷——这是个稀有的肮脏体验，然而孩子们依然像童子军夏令营时那么兴奋。

巴金斯的绿眼睛愕然地瞪着他，短暂的沉寂和思考后，他笑开了，“事实上，我们不仅是孩子。”他不怀好意地补充，“而且一大杯加冰碳酸饮料就能让他变成博学家。”

“为啥？”

“我们……”第二次遭遇交火，皮聘倒是没有在阿蒙汉仓库时那么害怕，“我们现在说不定……”

两个孩子红着脸，互相凝视。

“呃，好吧，”巴金斯建议，“辣炸鸡卷配樱桃汽水……还是地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