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治愈了Arasdor，它看起来一切如常，我甚至不知道它曾经受过伤。”

“谢谢。”他突然说。

“是二百五十二年前，灰山龙袭的那次……那时候你伤重昏迷了并不知道，Arasdor也受了一些轻伤。你别看它现在这样，当时为了接近它让它接受我的治疗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真的很护短啊。埃尔隆德无奈地低笑着摸摸鹿儿另一边的脸颊，大角鹿用一双黑曜石般的杏仁眼望着身前的两个精灵，温顺地低垂下长长的睫毛，它的鼻子和鹿角上确有一些早年战斗的伤痕，但这无损它的美丽高贵。

当时他苏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位医者的脸庞，他的眼角下方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痕。

“感谢？”

瑟兰迪尔忽然想起了什么。

夜风从林间吹来，在他们的耳畔呼啸。

“接下来，我们需要继续扮演彼此一段时日。”

……

“伊姆拉缀斯的最后之家，暂时就拜托你了。”

“嗯？”埃尔隆德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很有必要。”

他的视线落在覆在鹿首的两只手上，有一个瞬间，他渴望消弭那一寸的距离。

“那时候你眼角下的伤，是被它攻击所致吗？”

我也不知道你的伤还未愈，埃尔隆德想。你的鹿与你一样，都太善于忍耐与掩藏。

“若是如此，我愿随时悉听陛下的场外指导。”

埃尔隆德牵过马儿的辔头送至面前的精灵手边，瑟兰迪尔也拍了拍大角鹿的脖子，说了一声“去吧”。

“Arasdor是古老智慧的生灵，它当然能认清谁是它真正的主人。”埃尔隆德回答，“它之所以愿意亲近我，也许只是出于感谢吧。”

“恕我直言，领主阁下，你的演技很糟糕。”

“什么？哦，你说的是……”埃尔隆德有些意外，也回忆了一下，“不，你错怪Arasdor了。”他有点窘迫地笑了笑，“其实，那是伤愈之后它想来亲近我，但我还不适应一时未能掌握好距离，被鹿角不小心剐蹭到的而已。”

他的大角鹿出于配合战斗的需要，鹿角都是刻意磨尖的。

“我当然不是在责怪你，Arasdor，是某些精灵不够小心。”瑟兰迪尔也伸出手抚摸着它的前额和脸颊，大角鹿用舌尖舔了舔他的手心。

“如果能有这个多余的心力，我当然要尽情一览。”他回以一个微笑的调侃。

但除了开口说话，他什么都没有做。

“待回去之后，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办法，伊姆拉缀斯的藏书还从未让我失望过。”

他们交换了坐骑，交换了佩剑，最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刻，他们都刻意以轻松和振作的语调，面对前路叵测的阴云。

他们回到了进入森林时的地点，精灵马甩着尾巴在原地等待着。

大角鹿转过来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望着真正的主人。

他郑重把戒指放在瑟兰迪尔的手心里：

这个表情莫名有点熟悉，埃尔隆德想。

“密林王宫中也有藏书室，那里有当初我们从多瑞亚斯带来的辛达古籍，上面记载了许多古老的魔法，当然，还有诗歌与典籍。”瑟兰迪尔微微地笑了一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看看最早版本的《贝伦与露西恩》。”

埃尔隆德有些惊讶，那是在最后联盟之战的一次间隙休憩中他偶然提起的，如此无心之说，这个辛达精灵竟然一直记得。

“我的森林，也暂时交给你了，请善待她。”

“你的黑马都能觉察到我并非它真正的主人。”

“等等，还有这个。”埃尔隆德取下了此前戴上去的蓝宝石戒指，“你必须戴着维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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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迪尔垂着眼眸，若有所思，抚鹿的手指停了下来，停在离另一只手的指尖一寸不到的距离。

“雅凡娜与欧洛米总能创造非凡的造物。”智者轻声感叹着，“就如触碰玫瑰时也容易被尖锐的刺扎伤，接近美丽的生灵总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瑟兰迪尔深深看了一眼他食指上的白宝石权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