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多大的精了洗个澡能出什么事。难得洗这么久……八成是……呐，是吧？”为老不尊的金花领主突然转了转眼珠，挑了挑嘴角，满脸写着“都是成年精嘛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

“格洛芬德尔大人，领主大人比你先去沐浴，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其实你可以让林迪尔帮你梳头。你现在梳的是战时的发辫，平日是不合适的。」

劝阻不成反被翻了黑历史，格洛芬德尔只能无语地看着林迪尔匆匆地往领主专用的温泉浴场方向赶去。

第一天早上，这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精灵就伺候在卧室之外，还试图推门进屋。

五天前加里安是假传噩耗。

但他传递的信息焦虑的小秘书并没能接收到。他忘了，小秘书和他们不一样，人家是时隔不久就能见到男朋友的精，跟他说这个无异于对夏虫语冰。

“我最好还是去看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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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满脸窘迫，逃似的离开了，埋头飞走一路从花园到室内，差点绊倒在台阶上。

“两个多小时了，他以前从来不会洗这么久的。”林迪尔担心地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埃尔隆德刚好为一个人类士兵缝合了伤口，好像是意识到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转过头朝营帐外的金发辛达笑了一下，跟身边的医官交代了几句便走了出来：

所以他一直都是这样？这头黑发一直都是他在碰？？？

待水面的波纹平息下去，瑟兰迪尔才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

埃尔隆德笑了笑：“看来我问了一个不必要的问题。”

他伸开五指在林迪尔眼前晃了晃：“嘿，你还好吗？”

埃尔贝瑞思……他生平罕见地默念了星辰之后的名号，闭眼定了定心神。

他的声音穿过环绕着浴池的茂盛树篱传到瑟兰迪尔耳边。

“下午的作战会议，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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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芬德尔一把扶住了黑发小秘书，发现后者的表情简直像在梦游。

“领主大人，你没事吧？”他着急地大声唤道，试图赶过去帮忙。

“林迪尔，我劝你还是别去……”

瑟兰迪尔正打算上岸，突然眼前一晃失去平衡，噗通一下又落回了水里。

但那个诺多开口的时候，认真而平和的语调夏风般地拂去了蒙在那个字眼上的阴影：

“咦，是吗？他去了多久了？”

这些乱糟糟的念头相继蹿了出来，一把点燃了堵在心口的无名之火。

辛达皱起的浓眉显示他并不相信这个回答：“你要知道，如果逞强发扬什么透支自己感动自己的牺牲精神，到时候没人给你收场，或者收尸。”

“瑟兰迪尔，我是个医者，医者要做的是必定是自保而非牺牲，首先我要对自己负责，才能对这么多需要我的人负责。”

氤氲水雾之间，他抬起指尖覆上那个暗色的痕迹。

这动静正好被赶到浴池附近的林迪尔听到。

“……骗子。”

“那我就问个有必要的，”瑟兰迪尔原地不动，眼锋冷肃，“你到底怎么样？”

“滚！！！”

第一次泡温泉的人，不加提醒很可能因为太舒服而泡太久，泡太久的结果就是会头晕。

林迪尔难得没有斜眼看人，眼神直直的。

“万一他像您早年那次一样栽在浴池里了怎么办？当时还是领主及时发现，和埃瑞斯托他们一起把您捞上来的呢！”

埃尔隆德，这可就怪不得我了，谁让你把我这种糗事还往工作日志上写的。

林迪尔看到格洛芬德尔从另一处温泉池中归来，正哼着小调擦着金灿灿的卷发。

“不去。”不带犹豫的否定答案。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刹那间风声肃杀，林木摇曳，夜莺惊飞而起。

外人怎么能到这里来？以前也是这样吗？

诺多抬眸，久久凝视着他，久到辛达能看清那双灰眸里自己的倒影，筑起壁垒的内心明明已经不再为沙场的鲜血与死亡颤抖，如今却在为最后那个可怕的字眼悄悄后悔。

树丛后面的年轻精灵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吓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磕磕绊绊地说：“我、我明白了……抱歉打扰您了……请原谅……”

林迪尔被这一声怒吼直接震在了原地。

“林迪尔，抱歉。我……想独自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