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刀一刺一挑，阻住戒靈朝他的子民砍下的致命一擊。

洛基吸一口氣，這種忐忑微妙而陌生。「相信我。」

金髮的精靈王迴了四分之一個旋，反手抽出腰上另一把刀，直往戒靈脖子劈去！

王一上前，其餘精靈隨即退後。

不需國王下令，辛達精靈們迎向克哈穆爾。他們飛躍閃避猶如優美的舞蹈，尋找制衡與刺殺的契機。

「金髮的辛達……」克哈穆爾看不見五官的面孔轉向大綠林最強大的戰士。

他突然對這個世界更有概念了一點兒，簡直是在說明他幫不上忙的一種運轉規律。

他可以趁機奪佔瑟蘭督伊的意識，把這個高傲美麗的精靈化為他的玩具人偶，煩膩即扔。天性中無法抑止的混沌在此時冒出頭來。

即使是力量僅次於戒靈之王的克哈穆爾也被強烈的星辰之光灼燒出尖銳的嘶叫。被星光斬斷黑霧的集合體崩解如同砂礫再也無法凝聚形體。

這是個大好的機會。讓他變成你的傀儡，你可以盡情操他，羞辱他的傲慢；還可以得到他的國家，不用等他在閒餘時間才轉頭看你。你可以隨時命令他笑，不是那種微微瞇著眼睛貼在你耳邊說話的淺笑……

那本該劃入虛空無功而返的刀沒入黑霧之中。精靈被放大的魔力順著刀，像星光的奔流進入黑夜。

「你只是灰精靈——」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在中土應該只有諾多王族才有這樣的力量！

戒靈無法被實體所傷，只能以屬於光明的魔力毀滅。暗影就如同黑暗魔君的力量一樣蔓生擴張，沒有見過雙聖樹光芒的辛達精靈想對抗與黑暗魔君一同強盛的戒靈並不輕鬆。

滑開。

精靈們沒有因此受傷，也沒有因此鬆懈。

洛基知道這個字交付了多大的信任。因為誰都無法信任。

瑟蘭督伊連一丁點回話的意願也沒有。

如果克哈穆爾遇到的精靈王是諾多至高王吉爾-加拉德，或許身懷強大的黑暗力量的他還能得到幾句話成為吟遊詩人吟唱的題材。

短刀架開戒靈伸過來的利爪，洛基轉身就跑。黑霧對他如同不存在。

——局外人？

，亦被黑霧包圍，發出的魔法被不知名的力量抵銷，無論是光明或者黑暗。

不遠處瑟蘭督伊架住戒靈的魔窟劍，戒靈感覺不到實體的身軀被一名辛達精靈以閃耀熾烈光芒的長劍直直貫穿，發出尖細憤怒的喊叫，像存在於其他次元的能量束炸開消失。

「我有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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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給洛基太多時間。

他該感到恐懼不是？照理說。四周想搭救他的西爾凡精靈多數露出恐懼的表情，好像用盡全身力量才能鼓起勇氣拉開弓矢。就連戒靈對他的毫無反應也感到困惑，他卻什麼也沒感覺到，像個局外人……

他看見瑟蘭督伊睫毛輕顫，幾乎沒有猶豫——他更相信是在戰場上沒有時間讓精靈踟躇不決，瑟蘭督伊是一個太合格的國王，合格到洛基無法對他抱持不切實際的幻想——點頭應允：「做。」

屬於瑟蘭督伊的魔力的微光漫開，刀鋒滑過魔窟劍劃出金屬摩擦聲同時竟將魔窟劍融出與刀身厚度差不多的一個缺口。

可惜他遇到的新任大綠林之王沒有什麼耐性，面對黑暗爪牙，任何花在消滅他們以外的時間精力他都嫌浪費。

讓他人的魔力進入體內？這猶如身軀被奪佔！

瑟蘭督伊皺眉，終於將視線調轉。

哼！他可是鑽空子的大師！即使是世界的規則也無法阻止他想做的事！

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原生的黑暗只能由原生的光明消滅，好個自立自強的世界觀。

衝到瑟蘭督伊面前停下，洛基低頭，不想看到害怕那雙冷得令人畏懼的眼睛裡有一絲一毫對他的輕蔑。他沒派上用場。無論在金宮或在戰場上，諸神對於這樣的他總是不吝於嘲笑。

控制瑟蘭督伊。

他咬牙猛然將魔力拍入瑟蘭督伊身體。精靈幾乎就在下一瞬間往敵人飛掠，閃身切入包圍戒靈的陣型之中。

「我把力量給你，增強你的魔力。」

克哈穆爾如影隨形，跟了上去。

他們僅僅看向洛基身後的方向再度舉起武器，周身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放出魔力的辛達精靈渾身的光芒瞬間黯淡，拄劍跪倒在地。森林精靈迅速湧上將其帶走。

瑟蘭督伊從不在戰場上做多餘的事。他將洛基拉到身後，視線沒有一瞬離開那飄忽的暗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