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撫摸你。任何部位。」

他喜歡瑟蘭督伊沐浴過後混著一股冷冽水意的味道。雖然在擦的過程中，這位精靈王並不是乖乖地坐在躺椅上全然不動作，尤其是加里安充分且貼心地為剛出浴的國王斟上一杯酒。血橙似的豔麗顏色，水果香氣誘人。

「不。」

蘭督伊懶懶地靠在池邊，雙腿在池水裡交疊，從頭到腳，渾身濕漉漉地，還有幾顆水珠從髮梢滴下，從白晰的肩頭滾落。

「我同意你。」洛基一拍大腿站起踩入浴池中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猶豫。

在戰場上時洛基對

倒不是說他在阿斯嘉的寢宮裡沒有這種懶散的配置。離開床鋪走幾步路，立刻到達一個可坐可臥的軟綿綿躺椅、躺椅旁長桌上放滿美味的食物……共進早餐的對象是親人還是愛人，感覺畢竟相差甚大。

「真是慷慨的結婚假期。」洛基手肘撐在膝上、支起額頭，欣賞浴池裡水淋淋的精靈。「我認為你需要邀請你的丈夫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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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我可不會飽。」

把衣服變不見這種小事，難道還會難嗎？

話雖如此洛基還是跟著瑟蘭督伊回到寢室，加里安已經在寢室裡一看就讓人發懶的長椅前擺好一頓豐盛的早餐。

長長的假期、在寢室足不出戶；不會被打擾，新人只要專注沈浸在結合的愉悅之中？洛基這時想大喊他欣賞精靈的婚姻禮俗。

「所以，」瑟蘭督伊歪頭，就是那個一個可以表達輕蔑、傲慢、任性、疑惑甚至看到髒東西都通用的動作。「為什麼不就是……做你想做的呢？」

「會的。」從後方摸摸從髮絲中冒出一點兒的尖耳朵，吃吃笑了起來，「只是層面不同。」

——洛基不否認自己也是……好吧，他還挺喜歡瑟蘭督伊這樣。惡作劇之神其實頗為害怕生活一成不變。

精靈就坐在那兒，神情溫柔安詳，半點兒也不像剛剛才打回一個邀約、一個請求。「是的。」

現在和他一起的人是他的新婚丈夫，而且一反平日在餐廳用餐、菜一道道上的習慣，除了收拾，僕從不會再來干擾。

瑟蘭督伊凝視他。濕透的精靈就像洗過的月亮，清澈又透明。

洛基剎時停頓，懷疑自己聽到來自新婚丈夫的拒絕。他開口確認，「呃，你剛剛說的是『不』？」

他微笑，輕聲說：「不。」

他記得加里安好像六百歲了，洛基卻喜歡拿幾百歲的年齡差距口頭欺壓那名年輕精靈。瑟蘭督伊想，一千和六百，都還是能記憶歲數的年紀。

「你會因為我說『不』而乖乖聽話？」

他沒有說和家人共進早餐不愉快。弗麗嘉惠以她一貫的高貴優雅端著一杯熱茶放任他在躺椅上繼續與睡意掙扎等著她的次子自行清醒；索爾偶爾會跑進他寢宮，用企圖打壞桌子的大力把他拍醒，然後掃走他一半份量的早餐——不要以為他不知道，索爾是沒吃飽才會過來，這貪吃的混蛋——確實洛基對於那些理所當然具備皇家排場的早餐份量確實也只能吃下一半，算了。

至於他身上的長褲？

大清早的，真是糜爛。洛基撇撇嘴，沒有阻止加里安也為他倒上一杯。他喜歡這種糜爛。

別忘了洛基可是個魔法師。

「哇噢，我結婚不到半天立刻出現婚姻危機。」洛基翻了個白眼，果然不能期待精靈會為愛改變不再當個混蛋。

「好了？其實你可以不用管它，總是會乾。」瑟蘭督伊放下空酒杯說。

半跪在瑟蘭督伊身後，洛基順了順手下一頭費了他不少時間才擦乾的細長金髮。用魔法烘乾只是一瞬間的事，不過他沒有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