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蘭崔爾夫人那封信要由你來寫。」瑟蘭督伊說，隨意攏了攏衣袍打算坐起。

只是現在沒有戰甲。他殺敵無數的配刀在手可及的範圍，連刀鞘一起陷在抱枕與軟布中央，失去了精靈灌入的殺意，連刀光都莫名懶散。

「我不喜歡這個姿勢。」精靈腕關節被壓制，手指動了動，淡淡地說。

精靈吻起來的感覺總是溫暖靜謐。他可以一直這麼舒服地靠著他，沈澱千年的思緒。

瑟蘭督伊很想說洛基誤會了。

他其實沒做什麼，就是和平常一樣挺了挺胸。

洛基喜歡慾望之火在瑟蘭督伊身上點燃，雖然就是簇溫吞的小火焰；可他也喜歡瑟蘭督伊不帶任何意圖攬著他的時候，像是柔軟豐草下涼爽的穩固土壤，永遠能安撫他的躁動。

「我不能碰你。」簡單敘述不喜歡的理由，然而行為中沒有話語裡的濃情蜜意。

他知道。

理智很重要。

戰士的習慣。在戰場上身著戰甲，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抬起，跟著他手上血月刀光，足夠教敵人見之膽寒。

以本能行事是洛基最討厭的行為之一，那不是他的風格。

刀都懶散了，難道精靈還能凌厲？至少洛基沒這種感覺。

之於謊言之神，這是一種不該有的變數。

「洛基？」

瑟蘭督伊用了強悍來形容一個女精靈。

而且手從我身上移開時還甩了兩下！你想說的其實是『我不想碰你』對吧！

一路吻過頸側又回到他頰邊，交換了個綿長濕潤的吻，才將雙手擱在瑟蘭督伊長袍被剝開的光裸腰側，乖乖躺在旁邊，暫時放過他的丈夫。瑟蘭督伊會把該讓他明白的解釋完全，洛基鬧歸鬧，也很清楚何時該消停。

但或許只是因為是瑟蘭督伊，不需要任何誘因就可以讓他興奮。

「是的。她睿智而強悍，缺少的只是一頂王冠。」

可能是忍太久了，導致不需忍耐以後衝動常常宰制他的腦子。

「通常這樣的事只要通知親族，伴侶之間訊息流通，額外通知是多此一舉。另行去信是因為凱蘭崔爾夫人照顧過年幼的我，又是強大的精靈，所以要同樣將她視為親族。」

他回答得極溫順。

矮篷的四面布帷瞬間唰地一聲全落下。

他的手黏附在精靈飽滿富有彈性的胸肌上，嘴正從被他擠出來的乳溝往外移動，直到攫住柔軟的頂端，聽見瑟蘭督伊從喉頭逸出一聲輕輕的呻吟。

但是愛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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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蘭督伊被壓回原位、才攏起的長袍被再度扯開，雙手讓洛基按在地上。

至於手上的動作則一點也不。

「讓你不舒服了？」

洛基的視線一直停在他腰上。瑟蘭督伊不理解那有什麼值得注意。

他只記得瞪著瑟蘭督伊胸部隆起的曲線、無暇肌膚上微微挺起的淡色乳頭。

「如果你很執著摸我的胸……」

「聽起來你很尊敬她。」他回答。指尖由後背滑下，停在被長褲擋住的腰間。精靈胸厚腰窄，腰線明顯。戰士的身體無法用纖細來形容，但線條確實非常優美。

洛基放開手，檢查瑟蘭督伊腰間及背後墊著的大靠枕之間有沒有哪兒露出空隙。瑟蘭督伊一被鬆開便坐直身體，還順便把他推出一隻手的距離。

他是下意識活動關節，僅此而已。

——語氣裡也沒有。

洛基臉上是見獵心喜的猛獸表情，強者的柔順與弱者的掙扎同樣教他感到刺激。

瑟蘭督伊疑惑地轉頭看，然後在他回頭之前飢渴的北歐神已經把臉埋進他的胸裡。

「你可以碰我。隨時。」洛基眨著濕潤又委屈的綠眼，懷疑精靈如何跟精神分裂一般做到心口不一。「可是你的舉動不像想碰我呀。」

他沒說的原因很簡單，洛基不會任由自己感到委屈，這是一種想要得寸進尺的迂迴手段。瑟蘭督伊確實不喜歡那個備受束縛的姿勢。不喜歡的事物他不會退讓，但可以從其他方面來成全。

「好的。」

沒有反抗，哪怕這並不困難。這個動作讓他的胸膛完全突出挺起。

這個形容詞洛基沒聽他用在任何一個國王或戰士身上，估計這位凱蘭崔爾夫人是個能手撕半獸人的狠角色。

他暗自記下這個似曾相識的名字，決定回頭好好再翻一回精靈史。弄清楚底細之前，凱蘭崔爾夫人位在不能招惹的名單之列。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