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洛基看見丈夫的微笑比過去任何一刻都還要明媚，時常被精靈明熀熀嫌棄的北歐神瞬間明白……

瑟蘭督伊說得極為冷淡，「不。我不相信人類，所有的。你要在我離開時保護我們的子民。」人類脆弱、易受誘惑，埃西鐸證明了這一點。王國內有這種不安定因子，他難以放心。

……好吧。大雨中的森林，確實可能。他不習慣精靈式的叢林游擊，單獨行動或許會干擾瑟蘭督伊對軍隊發號施令。他也不願意到時真的迷失在森林中讓瑟蘭督伊分兵尋找。

洛基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的。」他伸手按住洛基的欲言又止，「你不熟悉森林地形，出戰沒有幫助。」

這問題不該問。

「不需要問過我，你有權力決定所有事。」

抬手摸摸洛基臉頰約略安撫。

或許是因為精靈國度太偏離現實也得到良好招待，加上人類是出於自願暫時逗留，他們沒有因為被大雨困在這個巨大洞穴而騷動。

上前幾步，「你不會是要我留守吧？」

瞇起眼，「你覺得我會迷路？」

「即使如此也不需要出去挨刀，我更不想分神去找你。」身首分離還能不死這點瑟蘭督伊頭一回知道。雖說如此，知道以後用處也不大，無法改變洛基對大綠林還很陌生的事實。「你是巫師，做點只有巫師能做到的事。」

嘖了一聲，不太情願底問：「……要我做什麼？」

交付的不僅僅是權力，還有信任。

出乎洛基意料以外的回答。

瑟蘭督伊朝一旁打了個手勢，衛兵走上階梯，雙手取下被擱在王座旁的權杖捧至國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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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接過權杖。美麗精細的精靈工藝。洛基細細撫過杖身紋路，情不自禁開口問：「……我可以用它揍人？」

「我猜你知道我不會乖乖的什麼也不做吧。」洛基扯他長髮，瑟蘭督伊因此低了低，與洛基兩額相抵。

「你怎麼不說我礙事？」他明顯不悅，山雨欲來。從沒有誰說他在戰場上派不上用場！即使阿斯嘉勇士厭惡他的狡猾，也不敢無視於他！

皺眉，「有魔法河阻擋，他們無法靠近。」何況現在河水暴漲，洛基不相信半獸人可以不沾一滴水渡河。

「你懷疑他們之中有奸細？」

「看住那些人類。」

「只要打完還完好無損。」

他嗓音柔軟，回答特別實際。「瞭解自己是好事。」

追蹤瑟蘭督伊只是最基本中的基本。他會聽話待著，負起國王伴侶應負之責。

「我操……！我可是神，頭被砍掉我都能接回去，身體素質比你們全部都還要強壯！」精靈冰灰色的眼睛沒有一絲迴避，洛基看得特別惱火。

「這點你擁有自知之明，下雨只會讓你更難辨認道路。」

剩下的，他要幹什麼就幹什麼！

他放開瑟蘭督伊，凝視精靈國王握住權杖，把這個國度至高的權力象徵遞向他。

金光一閃，洛基身影瞬間回到精靈王的大殿。

[1] 凱薩督姆（矮人語：Khazad-d?m），辛達精靈稱其為「矮人礦坑」（Dornhabar），也就是後來的摩瑞亞（辛達語：Moria，意為黑暗之淵）。

「發生什麼事？」

「我知道，但這還不夠。」他的王國從不是因固守而建立。等到邪惡靠近就太遲了，「殺掉所有入侵者。」這是必須做的。他身為王的責任。

精靈們領命而去，瑟蘭督伊側身：「洛基。」

兩名守衛邊境的精靈站在國王面前，瑟蘭督伊立於平臺中央，腰間配刀，一身輕裝。他看一眼出現在身後的洛基，「大約兩千的半獸人從西邊進入森林。」

換上乾淨衣物的洛基懷著人類離國王愈遠愈好的心思前去幫忙安置。

「你可以看到我。你會知道我在哪裡。」他改換話題、又像是同一個話題沒有變過：「只有你在我征戰同時可以隨時告訴我發生什麼事。」

大雨持續到第四天，安都因河暴漲。

樣受他庇護，他不會把洛基推出去而自己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

洛基妥協得很快。就和面對弗麗嘉一樣，他總是很快就會聽話。但這兩者代表的意義完全不同……他對瑟蘭督伊向來沒有邪神的自尊和堅持，他該要有的，這太糟糕了。

洛基聽見戰爭的號角響徹大綠林宮殿時，正在下層安置人類的區域露臉。他腦袋放空做著這件對他沒有意義單純安定人心的舉動，身處掌權高位才明白一個國家至上而下必須放在心上的事有多繁雜。相較之下，他在阿斯嘉的生活幾近無憂……神的世界運轉邏輯與中土截然不同。也或者，是父親與母親都不曾讓他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