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些慢半拍的精靈趕到前，他們就會殺光這些努門諾爾人！

洛基不算。他在這兒的本來就是道幻影。

半獸人在黑夜之中慢慢縮小包圍網。他們一點都不在乎身後還有來自大綠林的精靈軍隊。

這些黑暗生物絲毫不受大量犧牲的影響。他們是邪惡的奴隸，性命廉價到不值一提。半獸人將努門諾爾人團團包圍，狡詐地將距離拉在努門諾爾的鐵弓射程之外，即使偶爾有幾枝箭矢隨著人類的怒吼飛來，那也弱得沒有太多殺傷力。

從現在的位置到格拉頓北緣需要一天。

實實因為這個消息蹙起。

「帶回去。」瑟蘭督伊坐在馬上，沒有太大反應。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把那名倖存者留在荒野上。

被丈夫果決撞穿，瞪著身體被穿透部位一片金光擴大又縮小至無形，留在原地抬頭目送丈夫果決離去的幻影如此抱怨。

只一瞬間原地再也沒有半個活物身影。

在戰場上死亡，遠比落入黑暗魔君手中受盡折磨幸福。

※

半獸人以五換一，撕裂盾牌、衝破人類的盾陣。

除非，努門諾爾人身上有一項無可匹敵的珍寶。

兩百名菁英戰士也無法抵擋數倍敵人的猛攻。

瑟蘭督伊的軍隊趕到時他們只來得及阻止半獸人褻瀆盟友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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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都爾、阿拉坦與奇爾揚。

就他這麼沒禮貌。其他精靈都繞開他的幻影才往前衝。

天色微亮時精靈將格拉頓平原上他們眼所見的半獸人屠殺殆盡。

粗礪刺耳的號角和四面八方撲上的半獸人嚎叫混雜在一起。

黑血滲入沼澤中，交錯在努門諾爾人的屍體上，精靈能做的就是盡量讓人類的軀體遠離骯髒的半獸人血肉，陳列在平原北緣較高之處。

他在伊蘭迪爾身邊見過，西方王族血脈，埃西鐸的後代。

半獸人奮不顧身往努門諾爾人的盾牌上衝撞，企圖用重量壓垮盾牌。努門諾爾人的重甲與盾陣穩若巨岩、硬如鐵塔，他們的武器更是銳利，幾次衝鋒後留下滿地的半獸人屍體。

即使半獸人在精靈的弓箭下損失甚巨，他們的數量仍然遠勝於這些在荒原上結成盾陣頑強抵抗的努門諾爾人。

林路以南，由迷霧山脈流下並與安都因河匯聚的河流……不會是羅瑞安，那裡是阿姆洛斯的領地，半獸人不會選擇前後都被精靈軍隊夾擊的狀況下襲擊努門諾爾人。

簡單決定暫時收留那名年輕人，瑟蘭督伊掃過整齊排開的屍體，發現最壞的猜測已被證實。

不過。

他不需下馬也認得出某些人類的臉。

「格拉頓。」唯一的可能是格拉頓平原。

王之子。

※

倘若僅僅是普通的財寶，半獸人經過損失慘重的失敗後往往會放棄這份覬覦。何況半獸人背後還有在數量上完全無法匹敵的精靈軍隊，這些行動極依照本能的黑暗生物按常理會逃竄退走。

一項可以呼喚戈沙烏爾奴僕、呈滿邪惡意志的物品。

努門諾爾人身上能有什麼值得搶奪的事物？能讓半獸人軍隊這樣傾巢而出，甚至被精靈殲滅超過一千的數量後仍執著著往努門諾爾人而去？

「全速趕往格拉頓平原。」瑟蘭督伊並未多想，「路上不留活口。」

他不由得感到一絲不安。

那些瘦弱一點的半獸人掛滿努門諾爾的長矛，最強壯的一群半獸人跳起來用蠻力推倒盾牌，把人類從盾牌後面拉出，扔進半獸人之中殺死。

大綠林的地勢比格拉頓要高，半獸人從大綠林的方向去襲擊在格拉頓平原底部的獵物，確實有地理優勢。

黑暗催枯一切希望。

艱辛底活過最後聯盟之戰，卻如此簡單喪命在此。

費倫的號角迴盪在大綠林同時瑟蘭督伊已策馬疾奔。隱在林煎、暗綠色獵裝的獵手們跟著國王的方向繼續追獵半獸人。

「陛下，還有人活著。」精靈們在層層疊疊的屍體裡找到一名昏迷不醒的年輕人類向國王報告。除此之外，敏銳無比的精靈眼睛也找不到另一個活口。

這麼不講感情的樣子也好帥，他愛死了。

弓箭手閃著冷光的鋒利箭簇穿透還在張揚著用利爪撕碎人類屍體的半獸人；隨後而上的槍兵他的軍隊用長矛捅穿邪惡生物的咽喉，毫不留情。

「嘖嘖嘖，好歹也說聲謝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