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都知道，豪门的阴暗超出普通人的想象。

像聂家和穆家这样的家族，太少了。

再一次见到温风眠，他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他就是想不起来。

“到时候？”年轻人一愣，“证据咱们现在很足了，少爷您吩咐一声，人可以直接抓起来。”

钟老爷子：“……”

他觉得，他们少爷这人还没老，就已经有了一颗老父亲的心了。

手足相残，小三上位，都算是常见的了。

“嗯。”傅昀深也翻完了资料，他淡淡，“准备一下，到时候全部发到网上去。”

傅昀深没什么意外，不置可否：“不奇怪。”

但证据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温听澜能跟除了他和夭夭之外的人说话，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不愧是姐弟。

晚上。

一句话，让父子女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现在——”傅昀深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睫，嗓音温柔，说出了的话却狠得让人心惊，“弄不死就行。”

晚饭是温听澜做的。

“外公，喝水。”

嬴子衿：“……”

这人老了，记忆力退化了。

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交流都是个困难，往往一个人一坐都是一整天。

年轻人：“……”

他不喜欢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温风眠很头疼，但也没办法，还有些难过。

“唉，我就是看你眼熟。”钟老爷子也没隐瞒，“你没来过沪城，我又只在帝都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就想着我们是不是在帝都见过。”

“再等等。”傅昀深眉眼散漫，“等小朋友玩够了开心了。”

年轻人神情一凛。

他一边吃着鸡翅，一边喝水，夸了一句：“小澜啊，你这手艺真不错，以后也教教外公。”

姐活着回到了沪城。”

温听澜看了看温风眠，又看了看嬴子衿，然后给钟老爷子夹了一块可乐鸡翅。

他得去看看医生，预防老年痴呆。

很好。

“不要。”温听澜终于开口了，“你笨。”

四菜一汤，量也不大，四个人迟刚好。

温风眠抬起头，神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老爷子怎么这么问？”

钟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去了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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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谁都不会想到。

“少爷，还有一件事。”年轻人突然想起来了，”在追查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们顺便调查了一下温风眠先生那个妻子。”

钟老爷子：“……”

“可是——”钟老爷子这才刚说了两个字，一旁，嬴子衿给他倒了一杯水。

弄不死，那是比死还狠。

“老爷子可能记错了。”温风眠笑了笑，“我就是清水县本县的人，半辈子都没去过什么大城市，更不用说帝都了。”

从那一男两女口中逼问出来后，他三观都碎了。

傅昀深桃花眼敛了敛：“稍后传给我。”

——

钟老爷子捏起筷子，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憋住，问了；“风眠，你以前是不是去过帝都？”

他迟疑了一下：“如果没查到真相，我还真想不到是她干的。”

钟老爷子有些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