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半小时后，蒋攸宁换下防护服，踩过缓冲区的含氯地毯，走出医院，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

没有人持不同意见，他看了眼时间：“开始准备吧，我来做。”

“还好。”于燕说，“我们现在基本上是居家办公。我跟你说过的对吧，总部要派四个人过来，但在封城前赶到的只有小梁和陈越，算一算，我还是和华东的同事冲在一线，这很神奇。”

“嗯。”

“但相比较喉镜，它可弯曲，对困难气道适应度高，而且它镜体长，也能及时判断插管是否准确进入气管内。”

“有风险也要做。”

时间在高强度的工作中迅速溜走，他来汉城一周了，路灯依旧明亮，寒风也依旧凛冽。他回到酒店，洗完澡躺在床上，拨了于燕的电话。

她压着嗓子：“喂？”

僵持间，蒋攸宁出声：“可以实施支气管镜引导下的经鼻气管插管。”

蒋攸宁联系放射科，给她复查了胸部CT，显示肺部有广泛实变。

这代表她在客厅，也代表她旁边有人。

。

晚上十点零五分，蒋攸宁穿戴着防护服和正压头套，在同事的配合下完成操作，患者顺利接上呼吸机进行机械通气，血氧饱和度也达到了99%。

情况危急。他很快向戴焕中和刘鑫汇报，并和其他医生一起进行了疑难病例讨论，刘鑫今天不值班，在酒店打视频电话：“必须进行插管。”

“支气管镜？距离太远了。”

会议室里安静异常。这种安静比争论更恐怖。它让人感到压迫、无力——时间在被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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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攸宁闭着眼睛笑，过了会儿，听见于燕小跑几步带上了门：“是不是很累？”

从第一天见到这里空荡荡的街道，到适应ICU的紧张节奏，从口罩湿透，到防护服湿透，从送走第一位患者，到送走第四位患者……他感觉死神在向他挑衅。

“你今天有没有遇到紧急情况。”

他反问：“你好不好？”

很累。

“刘主任，话不是这样说……”同事皱眉，闷声转了转手边的笔。

30号晚间，11床病人胡文秀病情加重。她本身有支气管哮喘，入院后一直高流量吸氧，但氧饱和度依旧不断下降。

等了好久才听见熟悉的声音。

“蒋攸宁，我们在吃泡面。”陈越语气故意，“又来查岗了啊。”

有人有不同意见：“但这位患者体型肥胖，脖子粗短，下颌后缩，可视喉镜下插管的失败率会比较高，一旦失败会难以供氧，有生命危险。”

“蒋医生，该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