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吗？臣倒觉得极好。仗着这层身份，难道不是更容易打消梅枕雪的疑虑吗？你是没瞧见我们出去后，南满风那个羡慕嫉妒的眼神，啧啧啧。”

“你要盐粮，我给你，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南满风轻叹了口气，半晌，正色道：“但若你要伤害陛下，我身为大南的王爷，绝不允许。”

第32章 这个距离，才刚刚好

故意落后一步，其实是多年来的一个习惯。

“你慢些。”夏翌跟在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皇帝脾气真暴。

“我不是__”“封枝雪无药可解，这些药丸可助你缓解毒发时间，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我也救不了你。”梅枕雪当即打断她，从腰间摸出了个小瓷瓶，干净利落地塞在了南满风手中，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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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又补充道：“不过奉劝王爷莫要习着那一套，做了婊子还立上牌坊了，你南满风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这个距离，刚刚好。

他想着，这样守着他一辈子就好了。

“是是是，陛下不蠢，是臣蠢，臣知罪。”夏翌也是非常配合，立即嬉皮笑脸地拱手道。

“端王可还有什么要质问的？”梅枕雪皱了皱眉，别过头道。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南满风立刻打断她。

“想什么呢？你看南满风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你一直杵在那里，人家怎么说话？”夏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皇帝的额头。

“喂喂喂一一走哪儿去！你不会真的突然想对我做些什么吧？你这么着急把我拽出来做什么？”出了酒楼，南文卿连忙将夏翌拽着自己袖口的手给拍幵。

南满风只觉心猛地钝痛，却还是捋了捋心神，轻声问道：“为何来同州，你可知万一你的身份被发现了会是什么后果？”

“没有下次。”南满风平静道。

南满风忽然想起什么，忙追问道：“你方才硬邀陛下暍酒，可是一一”“说到底，端王不也是没拆穿吗？”方至门口，梅枕雪转头看向他，冷冷道。是啊，他害怕梅枕雪给陛下下毒，但他更害怕，梅枕雪的祸心被揭穿。他终究是辜负了王兄的瞩托，和大南。

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人忽然伸出一只手拉了自己一把，将自己与他拉到并肩。

南文卿当即不满道：“那你也不必用这种荒唐的借口吧？”

见南满风没有说话，她又笑道：“王爷大可安心，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将您卖出去的，不过，您大概巴不得我死吧？”

梅枕雪晒笑道：“端王说笑了，我一个女子，能成什么气候？”

无论是之前跟在孟奕瑶身后，跟在二皇子身后，还是之后随行在陛下的身后，作为徒弟，幕僚，臣子，他总是会将脚步放慢。

他有点惊讶，又说不出的开心。

片刻，又挑逗道：“再说了，你这么蠢，坐在那儿也想不出个什么办法来，继续盘问下去，反倒被人看明了来意。”

“我哪里敢啊，只是提醒一下梅姑娘罢了，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别的，不该管，不要管。”南满风看向她，语气虽强硬，眼底却是道不尽的温柔。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嘲笑大南天子？”南文卿被他气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最后选择仗势欺人。

“原来王爷还记得自己是个大南人？我以为您早忘了呢。”梅枕雪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也是，您还等着我续命呢。”梅枕雪微怔了片刻，旋即苦笑道。

再后来，与南文卿重逢后，在贤王府，在朝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他也总是保持着那不长却也不远的距离，恪守君臣之道，本本分分。

作不解，瞪大眼睛望向南满风。

这大概是做皇帝惟一的好处。

南满风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丞相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知道什么时候该留，什么时候该走。”

“哼，懒得跟你争。”南文卿说着，抡扇转身，撅着小嘴步履轻快，当真没再搭理身后的人。

暍了就暍了吧，反正是夏翌暍的，又不是他那侄儿。

南满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垂眸攥了攥拳头，良久，似是妥协了，终哑然到：“你......可真是清楚。”

“端王是在笑我笨吗？”梅枕雪语气中有些许嘲谑的意味儿。

“王爷说笑了，我是什么身份？不就是个小酒楼的老板吗？”梅枕雪说完，还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