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编得还和真相差不多。

时辰到，众人噤声。

他愣住。

片刻静默中，江殷突然出声，“掌门，弟子有个建议。”

兼竹薄唇启张。夜风穿林，枝叶沙沙作响，开口的两个字便揉碎在晚风中，消散在夜色里。

风停树止，他的身影已走出五六米远，江潮云回过神来，赶紧跟上。

两人低语间，江殷已经朗声开口，“兼竹道友受了伤，怕是无法带领一个小组进行试炼。我提议让他来我这边，我也好照顾他。”

场中一静，未乙真人的视线扫了过来。

江潮云皱眉小声道，“他又要作什么妖……”

“什么？”

江殷正待收回目光，突然瞥见那半透的衣料底下，腰腹一侧似乎透出一道血红的伤痕。

名单宣读完毕，掌门扫视一圈，“可有异议？”

话落，人群中出现一小阵骚动。紧接着由内门弟子宣读了分组名单，兼竹资质上乘，在他那一组中算是领头人。

江潮云同他一前一后离开了浴池边。两人走出几百米远，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未干的底衫有些凉意。

他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倒坏水的声音。”

兼竹的身材并不纤瘦，薄薄的中衣贴着身躯，有种流畅匀称的美感。虽然知道他有名同性道侣，此刻也无法把他当女人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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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竹系了衣带往来时的山路走，“回吧。”

哗——外衫罩在肩头，遮挡了他探究的视线。

江潮云抗拒，“呸，孽缘！”

兼竹嘴唇翕动，“咕噜咕噜。”

声中断两人的对呛，哗啦从水中起身。

江潮云边笼袖子边出门，抬眼就被前者的侧颜晃了一下。

掌门位于上座，“乾渊峰灵脉充裕，有大量灵兽灵植生长，你们按照修为分成了五组，需在规定的时间内带回指定的灵兽或灵植。我们会沿途派人跟随，你们的表现将成为最后的评判。”

…

兼竹笑了笑，走下几级石阶，道两旁林木稀疏，露出上空的星辰天幕。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身上，外衫在行走间翻动。

“前两日符阵所伤？”坐席间的桧庾突然投来一道犀利的目光，“你前两日该在鹭栖城里，是怎么被符阵伤到的？”

兼竹穿好外衫推开房门，正对日出的方向，面上映着薄薄一层晨光。

兼竹站在队伍里，隔着人群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恍若未觉，静待掌门宣布第三场试炼规则。

昨日的广场上，掌门与众长老已全部列座。

江潮云咬牙，“泡个澡都能遇上，真是晦气！”

……总觉得他这道友今日格外光彩夺目，像是要去会一段旧情。

他没有说话，落到旁人眼里像是默认。

兼竹揣着袖子走在前面，“人生相遇，十有八九是缘分。”

兼竹看江殷面露关怀，那担忧疼惜之情仿佛一名孝子。

风口浪尖

兼竹似笑非笑地看了江殷一眼：隔着衣服还能看出这么多门道，编还是他能编，三界纺织厂在逃男工。

江殷压下心头的快意，继续替人分忧，“道友不必强撑，昨日我看到了，你腰间的新伤估计是前两天才留下的，而且看上去像是被符阵所伤，想必还没愈合。”

江潮云还在纠结那不该存在的缘分，“我们肯定是那剩下一二。剩下一二是什么？”

翌日晨，晓光破云。

他双手撑在岸边，水珠顺势滚落在池岸，留下点点深色水痕。

江殷身旁一名直系耳根有些红，看了一眼飞快低下头。江殷在心底“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浮出水面的人。

兼竹开口，“练习画符时不小心伤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