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妄就想起他说：我找师兄擦过了。

“我上头?了，真好磕。”何师兄面上浮出如梦似幻的神色，“上回长老讲到‘蒹葭苍苍’，我站起来就直呼内行！”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无话可说。”

听上去像是?个拙劣的借口。

兼竹感?激他，“多亏你让我知道。”

兼竹正跟何师兄说着小话本。在江潮云的熏陶下，何师兄现在已经成了一名优秀的“原配支持者?”。

兼竹正一手拿着瓷瓶用嘴拔出瓶塞，闻言抬眼看向?前者?。他唇间叼着玉色的塞，唇红齿白，眼角微挑，然后笑?了笑?，“可以。”

他，“……”

“……”

在怀妄愣神间，兼竹已经接过药瓶准备自己?擦上。怀妄目光落过去，“要不要我帮你？”

是?兼竹心上人?的名字。

怀妄一时心头?鼓噪，还没抬手又听兼竹道，“但是?没必要。”

“……”兼竹，“倒也不必如此上头?。”

怀妄转过来面对他，两人?四?目相对，想问的话很多，到嘴边那瞬却又说不出口。

兼竹说完三两下给自己?上好药，又将药瓶递了回去，“多谢仙尊。”

“这是?艺术成果，当然可行。”

不知为何他的回忆最近总是?时不时蹦出来，清晰又密集。

怀妄说，“你的手不痛了？”

兼竹这才想起“夺笋”给他留下的手伤，他摊开?掌心看了看，一片深红，起了些燎泡，“你给的是?伤药，又不是?毒药，怎么还背地里偷偷给呢？”

“小事而已。”何师兄摆摆手，“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那个尺度……我不知道宗门里能?不能?允许发行。”

何师兄立马用谴责的目光看他，“算了，你不懂。等到小话本发行的时候，你就知道你们的爱情有多绝美了。”

怀妄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直到兼竹的背影融入那临远宗苍色的弟子服中，后者?背对他，墨发间隐隐露出一抹银色。

上回那个药瓶又被拿了出来。怀妄道，“伤药珍贵，我怕身份被怀疑。”

怀妄愣住：他刚才说的“苍”是?取自“苍山”，没想竟误打?误撞。

说不清的情绪充斥着胸口，他抿了抿唇，还是?朝着不远处的兼竹走过去。

提那个“苍”字显得刻意，提对方的修为又像在质疑。待怀妄开?口，话就变成了，“我把药给你。”

言罢走到一边跟同门师兄师姐叙旧去了。

两人?正讨论着，兼竹忽然被叫住，他转头?看向?怀妄。后者?顿了顿道，“你同我过来一下。”

兼竹失笑?，“我待会儿再跟你聊。”

但除此之?外兼竹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他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仙尊多虑了，上次我直接在学堂里用，也没人?疑心来历。”

怀妄心头?一跳，蓦地想起那日庭院——晚风拂过，他掌心缠着那条发带，红玉上刻了一字“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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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竹环顾四?周：清静无人?，土质松软，适合抛尸。他轻咳一声，“其?实有什么事传音就好。”

兼竹没反应过来，“什么药？”他用余光瞄过四?周环境，总不能?是?化骨散。

被打?扰到磕绝美爱情的何师兄瞬间投去一道不满的目光。

…

“在理，实在不行还有意识流。”

怀妄走在前面，肩头?落了树影，直到远离了灵潭才停下。

他说完跟着怀妄一路绕过灵潭去向?附近的林中。脚下泥土柔软，灵植葱郁，行走间衣摆扫过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