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苑一直以为是老天看自己可怜，让他遇到了一个心善的房东。

沈苑找了新工作，搬到了离公司近的地方，但从他朋友圈发的图片和文字来看，房屋陈设过于简单，家用电器也有些老旧。

他倏地坐直身体，拼命克制，才按捺住把人抱在怀里、亲吻他眼泪的荒诞想法。

秦声送了他两个字：“傻逼。”

“知道。”林俭说，“我他妈现在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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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俭被杀了个猝不及防，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加、加完班能过来吗？”

林俭有事求他所以才没还嘴，秦声见他兄弟实在可怜，就帮他做了两件事。

房东一再确认：“是不用我出钱吧？”

另一件事就是邀请他来参加自己的生日party，然而沈苑直接回绝了：“我晚上要加班，礼物我会送到的秦哥，就不去了。”

“不用。”秦声说，“但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加完班过来，”秦声说，“我们搞不好要通宵，你还能加一夜的班？”

“你怎么知道他不想，”秦声看了眼林俭，决定插他一刀，开了免提，“让他自己跟你说。”

秦声通过中介联系到房东，给屋里的电器全都换了新的，在允许范围内，能做的革新改动也都做了。

又哭了一会儿，沈苑抹了抹眼泪，挤出一个破碎的微笑：“我乖，我会走的，哥。”

林俭在里面装死，竟真没出去送也没跟人说句话。

沈苑犹豫：“可能要很晚。”

沈苑哭了很久，泪水泛滥快要流成湖，他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狈、很丑，但也顾不上了，只想放肆哭一场。

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还以为是自己高烧未愈思念成疾的幻觉，哪知从纱帘缝隙看过去，真的是沈苑。

秦声：“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吗？没关系，现在不知道，以后就知道了。”

林俭：“……”

反正他就算哭死，林俭也不会把话收回去，还是不要他。

然而林俭也只是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头，说了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个字：“嗯。”

“走的时候他有说什么吗？”林俭问。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也不知道是怎么烧到神志不清的，这场来历不明的高烧断断续续持续了一个星期。

林俭连忙把缝隙拉严，他胡子没刮，头发也没洗，面容憔悴得如同老了十岁，不想被他的男孩看到如此邋遢颓废的样子。

妈的，是个男人都顶不住吧！

连句话都没留，是真的伤心了吧。

林俭失魂落魄地上了二楼，坐在角落里发呆。明明是最放松的姿态，胸口却不时传来阵痛。

接着泪水噼里啪啦地往外掉：“是你说，我们以后就那样的，就那样不行吗？就算不行，那为什么非要赶我走?我没什么企图，我怎么都行，你找别人也随便，我只想留在这儿，想每天都看见你，过分吗？也不行吗？”

“多晚都等你。”林俭说。

后来他的好朋友秦声知道这件事，把他狠狠骂了一顿：“你丫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啊？知道这叫什么吗？自挖坟墓！”

再回到咖啡厅，被告知，沈苑已经走了。

“我来拿东西，哥。”沈苑只是轻轻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更衣室的柜子里拿了东西，走的时候又在楼梯口说了句：“走了，哥。”

“没有。”某员工说。

这会让他功亏一篑。

“可是……”沈苑静默了几秒，“林哥，他或许不想见我。”

林俭哪受得了这宝贝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