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老了容易摔跤，裘老他该不会是过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跤吧？

孟秀媛脸色还有些白，声音偏小：“我以为来者是客这个道理钱小姐应该懂才是。”

速度飞快地把早膳用完，明皎收拾完毕，上了前往集合点的马车，心中却仍有些放心不下——听雪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眼看着快到约定的时辰，明皎思索一阵，先派了听雪带上些药材去芦花书院探望。

明皎自然也不会拦，她甚至还想跟上去一起：“怎么回事？前几日不还见他老人家挺好的？”

明皎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与人有约——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和钱巧曼建立起了身后的革命友谊，连带着也渐渐开始融入洛京的贵女圈子，前两日便有人发起邀约，说大家可以一起逛逛庙会。

“而且您忘了吗？今日您还与钱小姐她们约了一起逛七夕庙会，一声招呼不打的……怕是不太好。”

虽未曾有言语表露，但焦急之意已是不言而喻。

吴诗亦，那个在栖雁山凉亭把明皎认成女鬼的那个。

跟着就有丞相府的仆从进来，连连朝燕冢道：“大人不好了！有消息传来说裘老病重！您快过去看看吧！”

马车到达了她们先前约定集合的地点——洛河边沿一座酒楼处，钱巧曼已经在那里等候，朝明皎招招手：“公主殿下！”

简而言之——老仇人了。

萧水悦和尹青柔都还没瞧见影子，倒是那日和吴诗亦一起被抓包的易菁在场，满脸都写着“作你的死去吧别拉上我就行”。

钱巧曼也是一惊：“病重？可昨日阿言回家时也并未透露裘老有什么异常啊！”

不过碧秋拦住了她：“公主殿下，您早膳还没用完呢。”

燕冢已经收敛所有神色，直直朝那仆人走去：“走。”

两人差点在会客厅内玩起秦王绕柱走，守在这里的侍女侍卫们也不敢上来拉架，最后还是门房匆匆来报：“有人来找丞相大人！”

之前不还见老人家活蹦乱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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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皎几乎是用气音道：“我听到消息说，裘老病重！”

明皎又问：“那你有没有收到裘老那边的……什么消息？”

明皎急着走，没什么耐心和她们打太极，倒是钱巧曼看向那两人，语气冷静：“我记得孟小姐和吴小姐先前没说过要来。”

明皎向来热爱参加这样的集体活动，尤其到时候那伊斯拉木肯定不好意思缠上来，所以当即就答应下来。

钱巧曼摇头，表情迷茫：“什么消息？”

钱巧曼扫视左右一圈，眼下又陆陆续续有人来，她思索片刻道：“裘老是阿言的老师，若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也理当前去探望，你若要过去，我和你一起。”

她扭头望去，只见俩熟人正立于对面——孟秀媛、吴诗亦。

孟秀媛，那个在跑马场大声指责明皎以强权压迫她“燕大哥”的那个。

虽说有“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说法，但明皎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钱巧曼有些疑惑道：“自然是去了的，说来今日是七夕，街上热闹，阿言还抱怨书院连假都不给他们放呢。”

明皎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裘、裘老病重？”

“你今天不是来道歉的吗？拿出点诚意来啊！”

若是情况实在很严重，那她肯定是要亲自去看的。

明皎点点头，正要同左右说一声告辞，却听见不远处又有人喊她：“公主殿下来参加咱们的聚会，可真是稀客呀！”

明皎走过去，也同其他几个到了的贵女彼此问了好，随即走到钱巧曼旁边，低声问她：“你……你家阿言今日去上课没？”

明皎正想说自己亲耳听见丞相府的人说，但转念又觉得这么一讲也解释不清，索性跺脚道：“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要不今天的活动我不参加了，怎么着也得去看看老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