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今！”

她抬起头，用力咬上他的肩头。

她什么都听不到。

跳楼，还是上吊？或者喝药，烧碳？

嘴角抖动着，抑制不住地笑，开始是无声的，最后忍不住笑出声。

不就是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蓦地抬头，慢慢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霍清池，脸上泪痕未干，眼里却有一种疯狂的笑意。

“那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霍清池，这样好玩吗？肆意践踏一个人的尊严好玩吗？看着一个人苦苦挣扎，给她一点点希望，再一把摁灭，好玩吗？我们是雇佣关系，对吧，那行，我不做了。我辞职，不卖了。我现在就带着我外婆去死，行了吗？”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冲他冷冷一笑，“我以后，不会再求你半个字！”

把别人尊严踩在脚底是有什么快感吗？

美丽非常，凄艳非常。

“岑今……”

岑今试图挣扎，刚一动，霍清池就紧紧地压住她。

并不是很痛，却让岑今从刚才的癫狂中清醒过来。

听不到。

“她已经这么大年纪了。”

“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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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弯了弯嘴角，综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劣，这么残忍？

手指很僵，抖得厉害，一条带子，系了好半天才勉强系了个死结。

她根本推不开他，反而让他几乎整个身体压制住她。

“你外婆，真的这么重要吗？”

一片混乱里，岑今无法思考，只觉得恨，恨得牙痒。

她弯下腰，捡起脚边的浴袍，一点点套回身上。

“人固有一死。”

她一点都听不到。

你觉得自己受到的侮辱已经够多了吗？

岑今懒得抬头，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这样缩在这个小小，她为自己筑构的世界里。

“岑今。”

不，远远不够。

她越推，他压制地越厉害。岑今现在才发觉，哪怕霍清池不良于行，男女在体力上的差距竟然是这么明显。

有什么东西绊住她的手，岑今根本不理，仍大步往前走，忽地沉闷一声响，岑今身体被什么狠狠地一扯，一下子摔到地上。

割脉是不是最快？一刀下去，血喷出来，流尽了，也就结束了。

岑今充耳不闻，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想到，只穿着这件浴袍，大步往外走。

身后有轮椅滑动的声音。

是她把霍清池带到了地上，两人摔到了一起，他的人压着她半个身子。

“我不卖了，你没听到吗！”岑今用力推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去推，“不卖了，你听不懂吗？”

笑声停止，岑今慢慢蹲下去，脸埋在膝盖里，无声无息的，只单薄的肩胛骨微微颤动着。

“换个医生，也很难救到的。”

岑今听到了。

她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