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闻灵捏紧扇子，轻轻咬住红唇。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院子里的蝉鸣相比前些时日弱了许多，叶荣舟一路走回住处，推开门，洗了个澡，换了身月白素衫，跪坐在矮桌前吃饭。

小奴浑身一激灵，赶忙将脑袋凑进门，恭敬问道：“阿郎有何吩咐？”

闻灵眨了下眼睛，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过一些俗话，我有些口渴，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叶荣舟神色如常，笑道：“是吗？我多年未曾见过家兄了，若真是如此，我倒要感谢圣人, 能叫我们兄弟相见。”

谢添道：“是，以往，近些日子吕让重用的是另一个人，对他倒是淡了许多。”

为表诚心, 吕让亲自送了谢怀玉归家，分别时，他问叶荣舟：“不知指挥使近日身体可好？”

叶荣舟笑了笑, 摘下自己头上的蹼头, 道：“家兄一切安好, 有劳吕将军挂心。”

叶荣舟见他走远了, 脸上的笑意便一点一点地褪下去，神色变得凝重。

吕让抿起唇角，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死了两个仆人而已，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第31章 犯贱 他和全天下的男人一样，都爱犯贱……

小奴先是愣了一下，眨了两下眼睛，疑惑道：“书？什么书？”

他用筷子夹了一片去骨鲜鱼鲙，放在嘴里细嚼慢咽，然后唤了声：“小奴。”

她猛地收起纸条，将它放在烛火上烧掉。

叶荣舟知道, 他说的指挥使, 自然是自家兄长叶广义，他一向体弱多病,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吕让突然问起这个，怕是大有深意。

他慌忙抬眼想要去向谢添求救，却发现他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身影。

她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话，谁知一看见纸条上的字，她的眼睛便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圆。

叶荣舟立起一条腿，一本正经道：“你前些日子买的那些书可还在？”

“那就好。”吕让拍了拍马儿的脑袋，淡淡道：“圣人前些日子还跟我说, 指挥使治理河西有功，想要招他进京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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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叶荣舟骂他一顿，也不想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他转身的瞬间，叶荣舟偷偷往闻灵手中塞了张字条。

闻灵收好，神色如常地上马，跟着吕让离去。

两人又互相寒暄了几句，吕让抱拳，道了句‘告辞’，然后打马回府。

说完，便兀自上了马。

瘆得慌。

“以往？”

叶荣舟目光深邃，道：“一个奴仆若是对主人心怀不满，那就离背叛不远了。你再看看此人如何？若是瞧着可以，想办法收归己用。”

谢添垂头：“是。”

谢添手持长刀，恭敬应是。

闻灵坐在胡床上，想着方才看见的话，拿起扇子微微扇了起来。

没什么，吕将军问这个做什么？”

小奴揣着手暗骂谢添不仗义，关键时候竟然丢下自己跑了！往后休想自己再给他讲话本子听！

......

“娘子，国公说什么？”一旁的芍药有些好奇地问。

叶荣舟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挂在竹帘上随风摇摆的穗子，又道：“今日那个人叫什么？”

芍药领命下去。

叶荣舟放下筷子，轻轻敲击桌面，安静地看着他，看得小奴心里直打鼓。

“娘子身娇，吾爱，然数次使娘子呼痛，吾之所愧，归家，定然发奋读书，强吾之所学，以待来日 。万望娘子不弃。”

回廊曲折，沿着柱子攀爬的藤蔓已现枯黄之态，他随手摘掉一片藤叶, 扔在地上碾碎。

待几人各自回到家里，闻灵关上门，才在灯下缓缓将纸条展开。

......

他一边往住处走一边道：“用咱们的人给阿兄送信, 要快。”

谢添：“马铭，以往吕让身边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