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途中出了岔子呢？

若是叶荣舟没有回到河西，便死了呢......

叶荣舟仍旧会回到河西举兵造反，吕让也一样会让他打得四处逃窜，最后，只要叶荣舟对她的感情在，遵守对她的承诺，她还能逃离虎口，最终安然无恙，顺道还能杀了吕让报仇。

闻灵赶忙道：“五郎瞧错了吧，我哪里有在瞧什么。”

他环顾四周，声音冷了下来：“你不过来，可是在等你那姘头？”

闻灵心中一咯噔，突然打了个突。

闻灵只觉得他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他竟然想要通过娶她来完成他父母的遗憾。

闻灵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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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娘在瞧什么？”吕让冷冷地问。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闻灵从未见过吕让这个样子。

他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好似她稍一不留意，便会扑上来吃了她。

“五郎若是喜欢我这样叫你，我往后便日日叫给你听。”

道：“我知道咱们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没有机会再在一起，可是咱们还有大把的时间，不是吗？灵娘，你从前那样喜欢我，就不能再喜欢我一次吗？”

这一切......也许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她看着吕让的神情，忍不住快速将这些天的事情在心里过一遍。

吕让听她说了这样一句话，愣住了，不过片刻，他突然笑了一下，道：

“什么姘头，五郎，我不懂你说什么，你吓着我了。”

那是他刚刚拜入董然门下的第一年。

她心中暗暗焦急。

闻灵只觉得手心里满是冷汗，连牙齿都在颤抖。

只见她一身道袍，头上带着常见的白玉道冠，冠上坠着一条青纱，那青纱随风飘荡，将她的面容映衬得更加模糊。

闻灵握紧拳头，一边暗暗祈求叶荣舟不要来，一边安抚吕让的情绪。

她用余光瞧了眼山下，见并没有叶荣舟的身影，一颗心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站起身，不住地往后退：“将军，你怕是疯了。”

“灵娘，我为你忍了这样多，你就不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灵娘，你不能这样对我......”

“是啊，我疯了，我疯得彻彻底底，所以才会到崇业坊外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只是想看你一眼，才会热脸贴冷屁股，想要与你亲近，才会——”

目的就是将叶荣舟引出来，将他抓住。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

吕让看着她，面色满是失望，“你瞧你，只有在想要求我的时候，才愿意叫我五郎，若是你早愿意这样，不对我冷眼相待，我说不定早就心软了。”

她的心开始飞速地跳动，一双手开始不自觉捏紧，连拂尘掉了也不知道。

吕让一步一步逼近她，问道：“灵娘，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他看着闻灵，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一直以为就算有些事情不按照前世一样发展，也不会出现什么岔子。

吕让目光冰冷，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从吕让多次到太清观......到明知她与人有私，却隐忍不发，重阳节这天过来接她.......

他猛地一拳打在石桌上，眼红如血：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闻灵双手交握，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吕让似是察觉到什么，问道：“灵娘，你在等谁？”

她笑了笑，“山上风大，眼瞧着就要变天了，咱们还是快些下山，免得着凉，你还有朝中事物要料理，身子可马虎不得。”

说着便往前走了两步。

叶荣舟怎么还不来？

“——才会明知你与其他男人暗通款曲，还不处置你，只想着杀掉那个男人，想着等天长日久了，你的心还会回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