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林乐扬，林乐扬便把头低下去。

因为我喜欢你，也想要你喜欢我。

这是明知故问。

赵瑞宵自然看到了，轻轻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

林乐扬：“……我现在也不是很敢确定了。”

“哥哥。”李川说，“为什么不看着我？”

他无论如何都辩驳不了。

林乐扬好意道：“你不吃点肉吗？”

气氛。

这叫人怎么忘，它时刻提醒他，他们曾经那么好过。

这对于林乐扬、对于李川来讲都是一种不公平。

林乐扬微微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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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柳观察着两个人的小动作，太亲昵也太熟稔了，熟悉到让她头皮发麻，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指尖微微颤抖着。

李川微微偏过头，神色没变，平铺直叙：“你发小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林乐扬实在太容易看穿了，以前对季挽柯是毫不掩饰的喜欢，现在记忆停在十八岁，对李川的喜欢也掩饰不了。

灌了一大口。

李川给出他答复：“因为我在看着你，也想你看着我。”

但真应该是现在这个时候吗，在他忘了十年间发生的所有事，被哄骗着做十八岁的少年人的时候。

这个时候应该拒绝，他心里想着，张开嘴巴含住那一小截叉子，牙齿碰在叉子边缘，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那小块的松饼已经被他含进口腔里咀嚼了。松饼里面带着蜂蜜的甜香，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反胃。

他郁闷地独自干了一杯酒，一闭眼一撇头，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发生，不然自己这个傻子发小永远不会走出来，忘了也好，没人能守着一段回忆过一辈子，那人走得匆忙，留下的东西却不少，无孔不入林乐扬的生活。

“我为什么要看你？”他反问。

林乐扬两条胳膊都倚在桌子上看他，“不然你吃松饼吧，那个不腻的。”

吴旭的心情不禁变得复杂。

他说着用叉子叉下来一小块，调转方向对着林乐扬，“要试试看吗？”

赵瑞宵摇摇头，轻声提醒道：“他不是。”

他不再喜欢吃零食也不爱吃甜品，但是李川给他的他总是无法拒绝。

“这个不甜。”林乐扬说。

明知故问。

吴旭再次望向坐在餐桌另一头的赵瑞宵，这个鸟人，一脸的斯文相，还在帮林若柳倒酒，自己真的很想照着这张脸揍一拳。

吴旭歪头，这个气氛怎么说呢，真的用他们撮合吗？

答案已经写进他心里了。

吴旭在这边独自一人纠结，李川早就给林乐扬剥了好几只虾，林若柳的指甲不方便，由赵瑞宵绅士地代劳，放眼望去，整个饭桌上只有他在啃汤里的白萝卜。

“嗯。”李川又剜下一点，用刚才他碰过的叉子切下一块松饼放进嘴巴里，不知是不是林乐扬的错觉，少年的动作很慢，甚至特意抿了一口将叉子上残留的糕点都舔舐干净。

老实讲林乐扬能忘记季挽柯，重新开始一段生活是很多人都期望的。

林乐扬清楚得很，听出李川言语间的笑意。

李川吃了，咽下去之后评价：“还可以。”

吴旭惆怅地摆摆手，摇着自己碗里的汤，就差翘个兰花指，“这萝卜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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