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骚乱

莱戈拉斯深深低头，行了一个抚心礼。

但爱隆没有屈服。明明知道夺回身体就意味着不尽的创伤和疼痛，他还是在奋斗，只为了减少黑暗的时间，拖延“它”要实行的任何阴谋。他也从没有放弃同外界的联系；即便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到，他也还是会一边忍受巨大痛苦，一边用魔法在庭院内制造字迹，传递信息，制造哪怕一点也好的希望。

精灵王子明白他的意思。爱隆从头到尾就不打算离开——他用魔法传递的讯息，没有一条是是为自己求救的。

爱隆没有等他有所反应：“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想，他是真的……爱着你。原本我以为他放弃人类的王位、留在精灵之中，是为了阿尔温；现在我才知道，是为了你。”

逼他放弃——伤口的深度是经过精心衡量的；气之戒的守护力量使得爱隆的自愈能力比一般精灵还要强大，当这具身体轮到它控制的时候，伤口就已经基本愈合好了；它一点痛苦也毋须承受。

“我们还有一点时间。我会尽可能地把我知道的情况告诉你们，劳烦你们离开之后立刻想办法转告盖拉德丽尔夫人、甘道夫和瑟兰迪尔。”

“不过在此之前……”爱隆叹了一口气，“莱戈拉斯，埃斯泰尔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很抱歉。”

莱戈拉斯吃了一惊，撇开脸。

“它”囚禁爱隆的同时，爱隆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囚禁它，限制了它的行动。只要它还舍不得这副可利用的身体，就不能离开瑞文戴尔。

霍比特人有一种天生的不惹人讨厌的气质；尤其是这几个善良可爱的小家伙。

“他可以对我做任何事，可他不该把我的国家卷进来！”

对眼前的状况，他们虽然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一听到爱

“莱戈拉斯……”爱隆叹气道，“好吧，这件事以后再谈。现在，我们进入正题。”

“除非拥有盖拉徳丽尔的法力，否则我不认为能做得到。物理囚禁对它没有作用，只会让它下决心转移到别的身体上去。”

“你不肯原谅他，是吗？”

“您一定有许多话想告诉我们。”

爱隆没有休息太久；尽管精灵拥有永生，但许多情况下时间也仍然是宝贵的财富。

“莱戈拉斯，那些话可以等，”弗罗多建议，“先把他救出去。”

他明白了爱隆的用意。身为养父，爱隆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养子不是为了爱情放弃责任的人。这番话是故意为之。‘它’在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戏必须演下去。莱戈拉斯已经暴露，而爱隆正在为阿拉贡争取希望——至少能拖一拖，让它不马上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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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时候，我的朋友，”爱隆温和地说，“如果我离开这里，邪恶也会一同离开。”

正如爱隆所说，双方能看到对方的行动。所以“它”清空了周围地带，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字迹被传出去。即便是那些黑血精灵，它也严禁出入，因为谁知道那些头脑简单的家伙会说漏什么。

“就算有人需要道歉，也不该是您，”他口气硬邦邦地说，“至于爱……我不知道。”

莱戈拉斯低下头：“我们可以用它对付你的方法来对付它……我不是指疼痛。它出现的时候我们可以暂时囚禁你。”

金发精灵愣住了；难道爱隆也误会了阿拉贡？

莱戈拉斯单膝跪在爱隆面前。他真希望自己是个医者，能立刻治疗对方身上的所有伤痛。但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喂一点水，滋润爱隆因体液流失过多而干渴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