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陶瑞尔能冷静地提问，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暮星的尊贵名字她自然听说过；爱尔贝蕾丝知道，优雅的暮星一旦披上战袍，就能化身最勇武的战士，她斩杀过的邪恶生物绝不比陶瑞尔少；甚至在陶瑞尔出生之前，暮星就曾在战场上驰骋。自己小时候还曾视之为偶像。而刚才，在跃马客栈里，她竟当着她的面卖弄了武力，甚至还训斥了她……

卫队长打了个寒颤，在箭射向他之前爬了下来。土墙救了他的命。

“精灵又怎么样！”他怒吼，“是他们先攻击我们的，而我们只是在守卫家园！战斗，我的兄弟，战斗！！让侵略者付出代价！”

“精……精灵！”他恐惧地哀嚎。

陶瑞尔紧抿嘴唇；被动接受这样的处置，绝对不在绿林精灵的选项之内。

被点名的人类有一瞬间的迟疑，然后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可……可是对方是精灵——”

一墙之隔，卫队长指挥士兵搬来石头和木头，顶在城门背后；精灵的箭术让他们不敢登上瞭望塔，为了取得居高临下的优势，木梯被搬过来，架在粗糙的城墙上，弓箭手趴在墙头，向扛着撞木的精灵射击。

开什么玩笑！”卫队长把大剑扔给副手，麻利地爬上瞭望塔；才到超出土墙的高度，他的动作就停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举着火把的敌方有四、五十个这么多，已经在土墙外排成了阵型，正一步步靠近，他们亮闪闪的金发中，尖尖的耳朵不容错辨。在阵列的最前端，几个精灵肩扛一根粗重的撞木，一下一下地撞击木板门。

“整队！！准备战斗！一定要守住布理！”他喊道。

在城门沉重的撞击声中，陶瑞尔被锐利的金属团团围住。人类游侠用戒备、怀疑的表情，将各自的武器指向她。

陶瑞尔从来沉稳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几乎和旁边的人类一样呆住了。暮星的笑容映照在她睁大的眼睛里。

难道精灵不是光明善良的种族吗？难道布理之中有人犯下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行吗？他绝望地想。

那些传说之中拥有绝大力量的精灵如果变成了敌人，甚至比兽人军队更让人心生寒意。

“她救过我。”

众人吃惊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高贵美丽的女士执手而立，目光庄重，神态威严，如同一棵久历风雨的白桦树，神圣而永恒。他们瞠目结舌，视线被包围着她的光华吸引，几乎已经忘记身处何处。

===TBC===

“我的确是一个精灵，”阿尔温缓步走向游侠们，仿佛漫步在黄金的森林中，“但就像你们人类各举旗帜、划分地盘，相互争斗不休一样，谁说所有精灵就都是一条心？或许我们和外面那些精灵正在敌对呢？”

“谈判，对，跟他们谈判……”

“她不是奸细。”声音清灵美妙，坚定而充满力量。“她也不是无名之辈。她是打败了索伦的绿叶森林精灵王子麾下卫队长，奉命来此地帮助人类。”

也有人持慎重意见：“先不要杀！把她关起来，打完这一仗再审问。”

战鼓擂擂，号角呜呜；伴随着撞木的闷响，墙外的精灵发出整齐的呐喊。

“你是谁？”

可是，难道就没有办法避免无谓地流血吗？

第19章 精灵与人

“她只是在迷惑我们！别忘了，这个女精灵是半个月前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在那之前谁也不知道她是谁！把她杀了！”

哦伊露维塔，能让时光倒流吗？

但十步距离之外，人类游侠和两个精灵女性仿佛身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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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人和他一起放下武器，但更多人不为所动。

阿尔温拂开兜帽，黑发在夜风中飘扬，宝石饰品闪烁微光，“我是瑞文戴尔之主爱隆之女，阿尔温，或者你可以叫我安多米尔。”她向陶瑞尔送出一丝轻快的笑意，“莱戈拉斯同我提起过你。”

陶瑞尔紧握刀柄的手已悄悄加了几分力道。为了帮助她，暮星也陷入了危机；她不能让任何意外发生在爱隆之女身上。假若战斗爆发，她别无选择，只能让她的刀刃沾染人类的鲜血。

陶瑞尔举起了她的刀，但没有动。她也一样搞不清楚状况，但有一点很明确：如果对方动手，她也不得不反击。

“我不是奸细，”陶瑞尔的眼睛利隼一样扫视，“迭克，我和你的同伴一起打过兽人。”

话音未落，瞭望塔上的哨兵直直落了下来。他被一支箭射穿了胸膛。

“精灵奸细！”

“你、你也是精灵！”有人从这恍若幻觉的一幕中惊醒过来；几把利刃明晃晃地指向了阿尔温的方向。

非常有力的论证；人类游侠们的脸上出现了动摇和犹疑。